《陵容重生：只做自己，不為鸝妃》第232章 牙牙學語(1)

金玉和寶珠剛滿週歲不久，兩個小傢伙開始咿咿呀呀地學說話了。寶珠性子急，像是恨不得一天之內就把所有的話都學會，成天張著嘴“啊啊啊”地叫，手指著這個指著那個，急得首拍桌子。金玉則安安靜靜的，偶爾冒出一個音節來。

華貴妃和安陵容被她們弄得哭笑不得，有時候分不清她們是在叫人還是在鬧著玩，有時候又覺得她們是真的在認真學，只是還沒學會怎麼把字咬清楚。

這日午後，安陵容抱著金玉去了翊坤宮。寶珠正趴在毯子上玩一隻布老虎，看見金玉來了，爬過來伸手去拉她。金玉被安陵容放在毯子上，兩個小傢伙面對面坐著，寶珠嘴裡嘰裡咕嚕地說著什麼，沒人聽得懂。

安陵容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華貴妃靠在軟榻上，手裡端著一碗茶，嘴角也彎著：“你說她們在說什麼？聊得還挺熱鬧。”安陵容搖了搖頭，坐回椅子裡：“不知道，反正寶珠說什麼，金玉都會點頭。”

沒過多久，曹琴默抱著溫宜來了，欣貴人也帶著淑和過來了。曹琴默把溫宜放在毯子上，溫宜說話比金玉寶珠利索得多，一落地就指著寶珠喊“妹妹”。寶珠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繼續玩手裡的布老虎。淑和己經西歲多了，是幾個孩子裡最大的姐姐，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妹妹們玩，偶爾伸手幫寶珠把掉在地上的布老虎撿起來遞回去。

安陵容看著這一幕，心裡暖融融的，對曹琴默道：“姐姐，你當初是怎麼教溫宜說話的？溫宜說話早，是不是有什麼竅門？”

曹琴默想了想，道：“也沒什麼特別的法子。就是跟她多說，什麼都跟她說，不管她聽不聽得懂。指著桌子說桌子，指著花說花，說得多了，她自然就記住了。”

欣貴人在一旁接話：“淑和說話也不算早，一歲多了才開始冒字。當時我可急了，天天抱著她指著東西念——這是茶碗，這是桌子，這是嬤嬤，急得她看我都煩了。”安陵容和華貴妃都笑了。

華貴妃低頭看了寶珠一眼，忽然有些不甘心：“寶珠，叫額娘。”寶珠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裡冒出一串含含糊糊的音節。華貴妃又問了一遍，寶珠還是看著她，眨了眨眼，像是在想她到底要說什麼。

華貴妃洩了氣，重新靠回軟榻上。安陵容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又低頭對金玉說：“金玉，叫娘。”金玉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還是不說話。

欣貴人道：“這種事急不來的。你們每天對著她們多叫幾遍，指不定哪天就忽然冒出來了。”

曹琴默也點頭：“溫宜當初叫孃的時候，我也是毫無防備。忽然有一天，她對著我喊了一聲‘娘’，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華貴妃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嘴角彎了彎，沒有說什麼。

傍晚時分，華貴妃抱著寶珠在窗前看夕陽。寶珠在她懷裡扭來扭去，伸手去抓窗臺上一個擺件。華貴妃握住她的小手：“那個不能拿，會掉的。”

寶珠不聽，掙了兩下沒掙開，嘴一癟，像是要哭，又像是要說什麼。華貴妃低下頭看著她：“怎麼了？說給額娘聽聽。”

寶珠看著她，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小嘴張了一下，又張了一下，然後清清楚楚地吐出兩個字：“娘——娘。”

華貴妃一下子愣住了。她端詳著寶珠的臉，過了一會兒才低頭重新看向寶珠，聲音放得很輕很輕：“你……叫額娘什麼？”

寶珠像是得到了鼓勵，又張了張嘴：“娘——”拖得長長的，奶聲奶氣。

華貴妃的手輕輕抖了一下，把寶珠摟緊了些：“再叫一聲。”寶珠像是覺得這件事很好玩，咧開嘴笑了一聲：“娘！”

華貴妃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沒有哭，只是把寶珠抱起來貼在自己胸口，低低說了一句：“好孩子。”寶珠被她摟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掙了兩下。

第二日上午，安陵容正在延禧宮後殿給金玉換衣裳，金玉忽然開口叫了一聲“娘”。安陵容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金玉正仰著臉看著她，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像是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

安陵容把她抱起來摟在懷裡，輕聲說了一句：“再叫一聲。”

金玉看了她一會兒，又張了張嘴，這一次比上一次清楚了一些：“娘。”

安陵容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她沒有像華貴妃那樣怔住，而是彎下腰把金玉抱起來貼在懷裡：“我的金玉會叫娘了。”

金玉被她抱得有些不耐煩，伸手推了推她的臉，又轉頭去看地上的布老虎，喊了一聲“娘”，像是在催促她放自己下來。

安陵容看著懷裡的金玉，彎了彎嘴角，把她放回毯子上，看著她搖搖晃晃地朝布老虎爬過去。她忽然覺得，日子好像從來都沒有這麼好過。

窗外的日頭照進來，落在金玉的小紅襖上，亮晃晃的，像是把整個冬天都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