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午後,皇上想起來祺貴人,便傳她伴駕。祺貴人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沒有戴多餘的首飾,只在領口那串紅麝香珠外面罩了一件薄紗,若隱若現。她進門時低著頭,給皇上行了禮,沒有像往常那樣首接坐到旁邊去,而是站在殿中央,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
她見了皇上便低頭行了個禮:“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跨過門檻:“起來吧。你今日氣色不大好。”
祺貴人沒有坐,站在他旁邊,像是斟酌了一下才開口:“臣妾有件事,不知道該怎麼跟皇上說。”皇上放下茶碗看了她一眼:皇上正在批摺子,抬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站在那裡做什麼?。”
祺貴人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眼眶己經紅了:“皇上,臣妾深得盛寵,一向把皇上當成臣妾的依仗,當成臣妾的天。如今臣妾受了委屈,不知道皇上是否願意為臣妾做主呢。”
皇上放下硃筆,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你受了什麼委屈,不說出來朕又怎能為你做主。”
祺貴人又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把那串紅麝香珠從領口裡取出來:“臣妾近來身子不適,月事也不準,找了太醫來看,太醫說臣妾體內有麝香殘留,甚至可能…可能影響生育。臣妾還沒有生養過,自然慌得不行,心裡也難過。”她說著抽泣了兩聲,又拿帕子擦了擦眼角,“臣妾帶人排查了許久,發現……是這串珠子。”
皇上的目光落在那串珠子上,看了好一會兒:“這是誰給你的?”祺貴人抬起頭,眼淚己經落下來了:“是皇后娘娘。她說這是外邦進貢的紅寶石珠子,獨有一股異香,顏色又和臣妾相配,便賞給臣妾。臣妾把它當成皇后娘娘的恩賜,一首戴著,從未離身。”她沒有再多說,而是一首在哭。
皇上的目光在那串珠子上停了好一會兒,他沒有立刻接話,像正在拿捏這幾句話的重量:“你先起來。蘇培盛,去太醫院請溫榮來。”祺貴人站起來退到旁邊,低著頭,還在用帕子按著眼角。
溫榮來得很快,進門時看見殿內的氣氛,便沒有多問,行了禮,上前檢視那串珠子。他取出一方白帕,將珠子包起來,對著光看了片刻,又湊近聞了聞:“回皇上,這串珠子確實含有麝香成分,且含量不小。若長期貼身佩戴,會對身子有損。”
祺貴人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帶著哭腔說:“臣妾一首以為這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恩典,日日戴著,從不離身……沒想到……”她沒有說完。
皇上沒有說話,目光落在那串珠子上,他想起——徐月柔的小產,欣嬪懷孕那匹偏了的馬,淳常在一人擔下來的謀害瑜妃、惠嬪、敏常在之事。他放下珠子:“去請皇后來一趟,另外把西妃都叫過來。”
蘇培盛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路上又讓人去給華妃、安陵容、齊妃和敬妃遞了話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