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只做自己,不為鸝妃》第431章 摩格來京(1)

作者:果木青·10小時前

摩格來京的日子定在二月十二。

朝瑰公主坐在顛簸的馬車上,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她懷裡抱著己經睡著的巴特爾,孩子的小臉貼在她胸口,隨著馬車的搖晃微微顫動。摩格騎在馬上走在前頭,日光落在他的左肩上——那隻空蕩蕩的袖管被風吹起又落下。

朝瑰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會兒巴特爾的睫毛。三年前她離開京城的時候,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回來了。那時候和親的旨意下來,滿宮的人都替她難過,說準葛爾遠在天邊,說摩格可汗是蠻夷之人,說此去便是永別。她也哭過,也怕過,可她終究還是上了路。如今三年過去了,她居然帶著丈夫和孩子回來了。

她想起三年前離宮時的情景,想起瑜妃娘娘替她求情,想起甄嬛進言說“臣妾記得,先帝的朝瑰公主正當妙齡”。兩個人,一個讓她不必嫁給老可汗做妾,一個讓她遠走準葛爾和親。她記得清楚,一個都不敢忘。

可她也聽說,甄嬛己經不在宮裡了,如今宮裡做主的是華貴妃和瑜妃。

朝瑰靠在車壁上閉了一會兒眼睛。她不知道這次進京會遇見什麼人,也不知道那些人還記不記得她。她只知道她這次回來,是為了讓摩格看看大清的模樣。摩格這些日子一首在招兵買馬,她作為和親公主,看在眼裡,卻不知道該怎麼勸。摩格不是個莽撞的人,可他也不是個肯低頭的人。她只能等著,等他親眼看著大清國富民強,放棄那些作亂的念頭。

二月十二那日,天晴得正好。迎賓的隊伍從城門一首排到鴻臚寺,日光落在儀仗的旗面上,明晃晃的。

朝瑰公主坐在馬車裡,撩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京城城樓上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熟悉的光。巴特爾坐在她旁邊,仰著臉看她:“孃親,我們到了嗎?”朝瑰低下頭摸了摸他的頭髮:“到了。”

朝瑰抱著巴特爾下了馬車,看著摩格翻身下馬,朝等在殿前的禮部官員拱了拱手。摩格用大清的禮節行了禮,朝瑰跟著他走進鴻臚寺,沿途的官員都垂首讓路,可她總覺得那些垂下的眼簾後面,有目光在打量著她。

宴席設在乾清宮。皇上坐在上首,華貴妃和安陵容坐在他兩側,敬妃、惠嬪、齊妃、欣嬪、襄嬪各按位分落座。裕嬪坐在另一側,祺貴人、悅貴人、敏貴人、貞貴人、康常在、萱答應坐在後排。

摩格走進殿內時,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那條空蕩蕩的左袖上。他像是沒有察覺到,大步走到殿中央,行了一個準葛爾的禮:“準葛爾可汗摩格,叩謝皇上隆恩。”

皇上坐在上首,日光從窗紙上透進來落在他的手邊:“可汗遠道而來,辛苦了。入座吧。”

朝瑰帶著巴特爾在客席上坐下來,衝安陵容點了點頭。

摩格先和皇上互相客套了幾句。皇上笑著說:“可汗遠道而來,辛苦了。朝瑰這些年在外頭,朕心裡一首惦記著。”

摩格說:“朝瑰很好。她在準葛爾過得習慣,巴特爾也很健康。”

皇上看了巴特爾一眼,那孩子坐在朝瑰旁邊。他笑著說:“這孩子長得壯實,像可汗。”

摩格說:“像他母親多一些,性子堅毅。”

朝瑰聞言站起身來行了一個禮:“臣妹給皇上請安。臣妹遠嫁準葛爾三年,未能回京叩謝皇恩,心中一首掛念。今日隨可汗回京,看到皇上身體康健,心中甚慰。”

皇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在準葛爾過得可好?”

朝瑰說:“可汗待臣妹很好。巴特爾也大了,很是喜歡咱們大清的文化。”

寒暄了幾句,皇上便讓開席。殿內絲竹聲響起,舞女在殿中央轉了兩圈又退了下去。

朝瑰低頭給巴特爾擦了擦嘴,抬起頭時目光落在安陵容身上,她放下帕子,端起酒杯站起身來:“臣妹聽說,前些日子是瑜妃娘娘和昭寧、昭元兩位公主的生辰。可惜準葛爾太遠了,臣妹沒來得及為娘娘和公主恭賀生辰。臣妹特意準備了些生辰禮,還望娘娘不嫌棄。”她讓隨行的侍女奉上一隻錦盒,開啟來遞給安陵容身邊的祥雲。裡面是一對赤金鑲玉的長命鎖,鎖面上刻著如意雲紋,旁邊還有一對小巧的玉馬擺件,通體溫潤,像是準葛爾那邊特有的青玉料子。

安陵容接過錦盒低頭看了一眼,端起酒杯起身:“公主有心了。臣妾替金玉和寶珠謝過公主。”她抬起頭看著朝瑰,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巴特爾身上:“小王子長得真好。”

朝瑰低頭看了一眼巴特爾:“他叫巴特爾。”

安陵容說:“好名字,一聽就是準格爾部落的小勇士。”

朝瑰說:“瑜妃娘娘當年的恩情,臣妹一首沒有當面謝過。如今回來了,總算了了一樁心願。”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安陵容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公主言重了。臣妾當年不過是說了句話,真正做決定的是皇上。公主若是得閒,可以來延禧宮坐坐。”

朝瑰點了點頭:“那便叨擾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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