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只做自己,不為鸝妃》第448章 分權(1)

作者:果木青·8小時前

三月末,雖己到春天,但下了兩場雨,宮裡的柳樹抽了新芽,廊下的風卻還帶著幾分涼意。各宮的日子照常過著,請安、伴駕、帶孩子,像是一潭被攪過又慢慢沉下來的水。

甄嬛和庶人蘇拉的處置,宮裡人多多少少都聽到了一些風聲,各種說法都有,可誰也不敢細打聽。蘇培盛早就傳了話下去,此事不許議論,誰多嘴便送去慎刑司。各宮嬪妃在請安時碰了面,也只是交換一個眼神,便各自低下頭去喝茶。

沒有人敢在皇上面前提這件事,連華貴妃都沒有提。皇上近來心情不好,這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的——他在養心殿批摺子時,硃筆落在紙上的力道比從前重了些,偶爾批完一本摺子便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半天不說話。

三月二十五那日,壽康宮傳來訊息,太后感染了風寒。竹息一大早便去了太醫院,請了兩位太醫過去診脈。

太后年紀大了,一場風寒便折騰得她躺在軟榻上起不來,面色發白,咳嗽不止。太醫開了方子,說需靜養幾日,不可勞累,也不可動氣。

訊息傳到各宮時,嬪妃們都坐不住了。皇后禁足景仁宮,後宮的事本應由華貴妃領著。華貴妃當天便去了壽康宮,在太后床前侍奉了半日,端藥遞水,問寒問暖。她出來時面色沉沉的,吩咐頌芝去安排各宮嬪妃輪班侍奉。

各宮妃嬪輪班侍奉的規矩很簡單——每日午後去壽康宮,替太后端藥、遞水、陪著說說話,到了傍晚時分再回去。太后大多數時候都在睡著,偶爾醒過來便跟身邊的人說幾句閒話。

第二日輪到安陵容時,她帶了弘晧一道去。弘晧坐在太后床前的小凳子上,太后睜開眼看見他,嘴角彎了一下:“弘晧怎麼過來了,快離哀家遠點,省得過了病氣。”

弘晧行了一個禮:“孫兒來給皇祖母請安,孫兒聽說皇祖母生病了,心中很是掛念,所以求了額娘帶我來看看皇祖母。”太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景仁宮裡,皇后還禁足,只有一封請安的摺子遞到了壽康宮,上面寫著“臣妾聽聞太后玉體欠安,心急如焚,奈何禁足之身不能侍奉在側,唯有日夜焚香祈禱太后早日康復”。

太后看了摺子,沒有說什麼,放在一旁,讓竹息把悅貴人叫過來。悅貴人進了內殿,在軟榻邊跪下請安。太后朝她招了招手:“過來坐。”

悅貴人在榻邊的繡墩上坐下來,太后看著她:“你進宮也快一年了。”

悅貴人說:“是。”

太后說:“這大半年裡,你覺得宮裡怎麼樣?”

悅貴人低下頭想了想:“臣妾覺得,宮裡比臣妾想象的要複雜些。”

太后笑了一下:“複雜就對了。不復雜的地方,養不出聰明人。”她伸手拍了拍悅貴人的手背,“你這孩子孝順,性子也好。哀家看著你,總覺得這宮裡缺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皇上是傍晚來的。他在榻邊坐下來,伸手探了探太后的額頭,又讓竹息把劉院判的藥方拿來看了一遍。

皇上看著太后:“皇額娘今日氣色好多了。”

太后說:“上了年紀,人不中用了。一場風寒就躺了三天。”

皇上說:“皇額娘身子底子好,再養兩日便能下床了。”

太后靠在枕頭上:“皇帝,哀家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皇上說:“皇額娘請說。”

太后說:“悅貴人這孩子不錯,哀家想抬一抬她的位分。”皇上沒有立刻接話,在等她把話說完。

太后說:“皇后如今只有一個空名頭,後宮的事全是華貴妃和瑜妃在管,雖說還有敬妃、惠嬪從旁協助,但是哀家想著,一家獨大,總歸不是什麼好事。哀家想讓悅貴人學著協理六宮,跟著惠嬪,先學些日子。她位分低,先抬到嬪位,也好名正言順地跟著學。”

皇上知道太后在說什麼。華貴妃和瑜妃一黨己經太大了,皇后禁足,甄嬛被逐,整個後宮幾乎都在這兩人手裡。太后不想看到一家獨大,她想推一個人出來分權。悅貴人是烏雅氏的女兒,是太后的堂侄女,又是新人,用她來制衡華貴妃和瑜妃,最合適不過。

皇上也不願後宮一家獨大。他點了點頭:“皇額娘思慮周全。朕待會兒便讓人擬旨。”太后像是鬆了口氣,靠在枕頭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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