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寒山回頭：“不追？”
“追，但不燒空自己。”
卓寒山聽懂了，反而笑起來：“行。”
三人繼續沿短風區前進。
凌川宗的距離重新擴大。
三里。
四里。
直到斷雲風坪後半段，遠處終於出現第二座銀灰石臺。周煥三人藉著最後一道長風直接衝上石臺，幾乎沒有停頓。第二枚先行印亮起時，沈硯他們還在四里之外。
這一段，凌川宗贏得很乾淨。
等沈硯三人抵達石臺，周煥沒有擺出等候勝者的姿態，只是坐在石邊恢復靈力。宋棲雲正重新整理被強風扯得略亂的青白長帶，何謹則在檢查腳下那雙薄雲靴。
卓寒山走上石臺，看了一眼雙方問道令：“我們第一，你們第二。平了。”
周煥抬頭：“按先行印算，確實。”
紀蒼問：“最後一段呢？”
周煥朝西側指去。
斷雲風坪到了這裡已經結束，更遠處卻不是山，也不是平地。大片雲海在兩座絕壁之間鋪開，中間只有一些殘破的石柱和斷裂平臺露在雲上。雲海盡頭，一座已經廢棄大半的古渡懸在夕陽下，幾艘只剩骨架的舊舟靜靜卡在渡口邊緣。
舊雲渡。
斷雲路最後一段。
周煥喝了一口水，才道：“這裡沒有第二條路。想進中環，必須過舊渡。”
沈硯望向雲海。照因星沒有立刻給他一條通路，因為從石臺到舊渡之間，根本不存在完整道路。那些露出雲面的殘柱彼此相距極遠，有些已經傾斜，有些上面還殘留著已經熄滅的舊陣紋。
紀蒼展開州盟地圖，只看一眼便皺眉：“地圖只到這裡？”
“從第二先行印開始，後面沒有安全路線。”周煥站起身，把兩枚短尺重新掛回腰間，“六十年前的人怎麼過，每次都不一樣。舊雲渡的雲陣還活著，會自己換路。”
卓寒山聽得很滿意：“終於不是跑了。”
紀蒼瞥他：“你很喜歡路壞？”
“完整的路有什麼好爭的？”
這次沒人反駁。
夕陽正在下沉，雲海上的光線越來越暗。按照問道規則，斷雲路最終先行印就在舊雲渡最深處，誰先取得，誰就先進入中環。兩隊現在一勝一負，真正的差距只剩最後這一段。
周煥看向沈硯：“歇半個時辰？”
沈硯點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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