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徐俊朗的圍棋逆襲路》第32章 棋盤落子前,心湖起波瀾(1)

作者:喜歡音樂鋼琴的梁一道·1小時前

陽明杯四強賽的賽程定在抽籤儀式後的第三天,開元賓館三層的訓練區被劃分成四個獨立對局室,磨砂玻璃門上貼著棋手姓名的鎏金銘牌,俞亮與樸成洙的銘牌並列在最東側,徐俊朗的名字則孤零零地留在西側第三間。清晨七點的陽光斜斜切過走廊,將 “徐俊朗” 三個字照得透亮,卻驅不散他指尖的寒意。

他站在對局室門口,遲遲沒有推門。口袋裡的小石子被摩挲得溫熱,可掌心的冷汗還是順著指縫往下淌。褚贏的虛影倚在走廊盡頭的窗臺上,摺扇輕敲窗框:“不過是間對局室,怎比得上當年我與藤原佐為對弈的禪寺寒堂?那時雪埋山門三尺,棋盤上的霜氣能凍住指尖,也沒見誰像你這般猶豫。”

徐俊朗苦笑著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是熟悉的檀木香。紅木棋盤擦得鋥亮,黑白雲子在棋盒裡碼得整整齊齊,正是白瀟瀟送他的那副。烏木盒蓋內側的螺鈿雲紋在晨光中流轉,像極了她覆盤時眼裡閃爍的光。他伸手撫過棋盤邊緣,觸感溫潤得如同玉石,忽然想起昨夜她在覆盤室說的話:“俞亮的棋看著規矩,其實藏著刀子,你得比他更狠才行。”

“狠?” 徐俊朗拿起一枚黑子,棋子在指間轉了三圈,“可俞亮的棋風根本不給你狠的機會。” 他開啟戰術手冊,最新一頁貼著俞亮近三年的對局成績表,紅色水筆圈出的勝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七,尤其是面對力戰型棋手時,幾乎從無敗績。旁邊附著沈一郎蒐集的資料:“俞亮師從聶衛平,擅長全域性控制,戰略意識極強,被林建超稱為‘95 後棋手中最具大局觀的棋手’。”

褚贏飄到桌前,指尖劃過俞亮與樸成洙的對局譜:“這孩子的棋有吳清源先生的影子,看似平淡的落子,實則步步都在布控全域性。你看他應對‘星三三’的手法,從不用強硬的靠壓,而是用‘拆三’引對手深入,再借勢圍空。這種以柔克剛的路數,最是剋制你這種靈穩型棋風。”

徐俊朗皺眉盯著棋譜,黑白子在他眼中漸漸化作縱橫交錯的脈絡。他想起八強賽時白瀟瀟的力戰棋風,那般凌厲的攻勢尚且能找到突破口,可俞亮的棋就像一張細密的網,看似處處是破綻,實則步步是陷阱。“他的弱點在哪裡?” 徐俊朗喃喃自語,指尖在 “大雪崩” 定式的註解上反覆劃過。

“弱點在人心。” 褚贏的摺扇點在棋譜右上角,“你看他去年 LG 杯決賽對陣申真諝,明明領先二十目,卻在官子階段頻頻失誤。不是計算力不夠,是太想贏了,反而被勝負心困住了手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徐俊朗蒼白的臉,“就像現在的你。”

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沈一郎舉著早餐盒探進頭來:“朗哥,猜我給你帶了什麼?城南老字號的蟹黃包,還是熱乎的。” 他將餐盒放在桌上,瞥見戰術手冊上的俞亮對局譜,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又是俞亮?我說你都看一晚上了,再看眼珠子都要粘上去了。昨天檀嘯淘汰申真諝,賽前不也沒這麼緊張嗎?人家就睡了十個小時,照樣超常發揮。”

徐俊朗拿起一個蟹黃包,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口,卻壓不住翻湧的焦慮。他想起柯潔接受採訪時說的話,通宵沒睡照樣贏棋,可自己只是熬了兩個晚上,就覺得腦子像灌滿了鉛。“我跟他不一樣。” 徐俊朗咬了一口包子,蟹黃的鮮香在舌尖散開,卻嘗不出半點滋味,“柯潔是‘勝負師’,我連自己的心態都控制不好。”

“誰不是呢?” 沈一郎坐在對面,開啟手機翻出一段影片,“你看汪清清,第五次參加智運會還緊張得失眠,預選賽全勝照樣在決賽翻車。後來人家想通了,真正的對手不是別人,是自己心裡的魔障。” 影片裡的女棋手笑得坦然,說起失利時的眼神明亮得驚人,“最堅強的意志,必然源於最堅定的信念。”

徐俊朗關掉影片,指尖在戰術手冊上胡亂塗鴉。他想起定段賽時的連敗,想起白瀟瀟陪他在棋館熬夜的夜晚,想起八強賽時棋盤上那枚決定勝負的黑子。那些畫面像走馬燈似的在眼前閃過,讓他原本混亂的思緒更加煩躁。“我出去走走。”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賓館後院的竹林裡鋪著青石板路,晨露順著竹葉滴落,在石板上砸出細小的水花。徐俊朗沿著小路漫無目的地走著,口袋裡的小石子硌得掌心發疼。忽然聽見前方傳來熟悉的聲音,他下意識地躲到竹林後面,看見白瀟瀟正站在石桌旁,對著手機說著什麼。

“師父,我知道俞亮的弱點。”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手指在石桌上畫著棋形,“他的‘二連星’佈局看似穩固,其實在應對‘三三連’時會露出斷點。徐俊朗的靈穩棋風剛好能抓住這個機會,可他太保守了,肯定不敢這麼下。”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白瀟瀟的眉頭皺了起來:“我知道不能告訴他,可我不想看見他輸。當年我退賽就是因為心態崩了,我不想他重蹈覆轍。”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他的棋裡有光,我不想這束光滅了。”

徐俊朗的心臟猛地一縮,轉身快步離開。竹葉在他身後沙沙作響,像極了棋盤上落子的聲響。他想起昨夜覆盤時,白瀟瀟用筆尖戳著棋盤說 “這裡該反夾”,想起她耳尖泛紅的模樣,想起她送自己棋盒時堅定的眼神。那些被忽略的細節此刻都清晰起來,像黑白棋子般在他心裡交織成網。

回到對局室時,桌上的蟹黃包已經涼了。褚贏坐在棋盤旁,手裡拿著一枚白子,神情罕見地嚴肅:“你都聽見了?”

徐俊朗點點頭,拿起戰術手冊翻到 “二連星應對策略” 那一頁,紅色批註密密麻麻:“俞亮的‘二連星’注重兩翼張開,對中間勢力掌控較弱,可採用‘三三連’破壞實地,再借勢發展中腹。” 這正是白瀟瀟在電話裡說的戰術,字跡卻分明是自己昨天寫下的。

“原來我早就想到了。” 徐俊朗苦笑著搖頭,指尖劃過批註,“只是不敢相信自己。”

褚贏將白子放回棋盒,摺扇輕敲棋盤:“棋道如人生,最難的從來不是識破對手的計謀,而是相信自己的判斷。當年我與梁武帝對弈,滿朝文武都勸我讓棋,可我偏要落子如飛,因為我知道自己的棋是對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徐俊朗臉上,“白瀟瀟看出的不是俞亮的弱點,是你的潛力。”

徐俊朗開啟電腦,調出俞亮與江維的對局譜。中盤階段,江維採用 “三三連” 開局,卻被俞亮用 “拆四” 輕鬆化解。他反覆播放這段覆盤,忽然發現江維的失誤不在佈局,而在後續的應對 —— 在俞亮 “尖衝” 時,他選擇了保守的 “小飛”,錯失了進攻的機會。“問題不在‘三三連’,在後續的發力點。” 徐俊朗喃喃自語,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模擬著新的應對策略。

不知不覺間,夕陽已經染紅了半邊天。徐俊朗伸了個懶腰,才發現肚子餓得咕咕叫。他拿起手機想叫外賣,卻看見白瀟瀟發來的訊息:“我在樓下餐廳,給你帶了蓮子羹,助眠的。”

餐廳裡的人不多,白瀟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兩碗蓮子羹。看見徐俊朗進來,她連忙將其中一碗推過去:“放了冰糖,不甜。”

徐俊朗坐下,舀了一勺蓮子羹,溫熱的甜意在舌尖散開,熨帖了緊繃的神經。“謝謝你。” 他低聲說,不敢抬頭看她的眼睛。

“謝我什麼?” 白瀟瀟笑了笑,指尖在碗沿劃過,“謝我給你送蓮子羹,還是謝我昨天告訴你俞亮的弱點?”

徐俊朗的動作一頓,蓮子羹在勺子裡晃了晃。“都謝。” 他抬起頭,看見她眼裡的笑意像星光般閃爍,“也對不起,昨天偷聽你打電話。”

“沒什麼。” 白瀟瀟收起笑容,眼神變得認真,“我只是不想看見你重蹈我的覆轍。當年我就是因為太想贏,反而在決賽裡一敗塗地。” 她舀了一勺蓮子羹,慢慢嚥下去,“汪清清說過,賽場必爭勝負,但從來就不只是勝負那麼簡單。你得先過了自己這關,才能贏下棋局。”

徐俊朗想起沈一郎給她看的影片,想起女棋手說起失利時坦然的眼神。“我知道。” 他放下勺子,“可我還是怕,怕自己發揮失常,怕辜負了所有人的期待。”

“沒人對你有期待,除了你自己。” 白瀟瀟的聲音很輕,卻像錘子般敲在徐俊朗心上,“我師父說,力量再大也要在大局下行動,蠻力永遠贏不了真正的高手。你的棋風是‘靈穩並濟’,這是你的優勢,不是弱點。為什麼非要學別人的力戰?”

”。骨風的年當我分幾有倒,的說頭丫這“:心掌敲輕扇摺,眼眨了眨朗俊徐著對,現浮後瀟瀟白在影虛的贏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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