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徐俊朗的圍棋逆襲路》第5章 褚贏藏深處,棋局已偏轉(1)

晨光穿透道場的銀杏葉時,林越正對著棋盤上的殘譜發呆。紫檀木棋罐旁,許育豪送的玉墜與自己的銀鎖靜靜相靠,陽光在兩枚信物上流轉,折射出跨越海峽的光暈。桌角的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上跳出張教練的訊息:“本賽分組公佈,速來訓練室。”

推開訓練室的門,喧鬧聲瞬間湧來。黑板上貼著鮮紅的本賽對陣表,A、B 兩組預選賽晉級的十六名棋手被重新洗牌,分成四個小組迴圈對戰。李偉擠在人群裡揮手,聲音帶著雀躍:“俊朗快看!你在 C 組!對手裡沒有那個‘棋痴’陳景明!”

林越的目光掠過名單,指尖在 “徐俊朗” 三個字旁停頓 ——C 組對手分別是上屆本賽八強周凱、業餘豪強趙磊,還有一位備註為 “外卡選手” 的神秘棋手,姓名欄只寫著 “褚姓”。更讓他在意的是隔壁 D 組的名單,許育豪的名字赫然在列,而他的首輪對手正是傳聞中連續三年衝擊初段未果的陳景明。

“陳景明可是個狠角色。” 張教練拿著戰術板走過來,粉筆在黑板上圈出名字,“上屆本賽差點掀翻職業九段,棋風比許育豪還極端,專殺大龍。” 他將一疊棋譜拍在桌上,“這是他近三年的對局記錄,你們倆好好研究,尤其是他的宇宙流變化,和許育豪的路數完全不同。”

林越拿起最上面的棋譜,泛黃的宣紙上墨跡淋漓,開局三十手便在中盤佈下龐大模樣,黑棋如星雲般鋪展,每一步都透著捨我其誰的霸氣。翻到第 78 手,白棋大龍被團團圍住,卻在絕境中硬生生衝出重圍,棋譜旁標註著陳景明的親筆註解:“宇宙流非圍空,乃圍心也。”

“這棋風……” 許育豪湊過來,眉頭微微蹙起,“太激進了,完全不顧邊角死活。” 他指著棋譜上的斷點,“按我爺爺的教法,這裡必須補棋,否則就是自取滅亡。”

林越沒接話,指尖撫過那些凌厲的落子,腦海裡突然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古舊的棋盤前,身著青衫的男子執黑落子,天元位置的棋子如星辰般耀眼,他抬頭時,衣袖掃過棋罐,發出清脆的聲響。那畫面稍縱即逝,只留下一句縹緲的低語:“棋道三千,唯快不破。”

“發什麼呆?” 白瀟瀟遞來一杯溫水,指尖在棋譜上輕點,“你看他的第 55 手,和曹薰鉉大師的‘點睛之筆’很像,都是犧牲區域性保全域性。” 她翻開另一本棋譜,“這是 1998 年三星杯決賽的對局,曹薰鉉就是用這招贏了李昌鎬。”

林越的目光落在兩局棋譜的重疊處,心臟突然漏跳一拍。陳景明的落子位置與曹薰鉉的經典對局分毫不差,甚至連打劫的順序都如出一轍。更詭異的是,棋譜邊緣的墨跡暈染形狀,竟和爺爺留下的舊棋譜上的痕跡完全吻合。

“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伸手摸向脖頸間的銀鎖,冰涼的觸感讓混亂的思緒稍稍平復。許育豪注意到他的異樣,從揹包裡掏出那個紫檀木棋罐:“你看,我爺爺在罐底刻了字。”

林越翻轉棋罐,只見底部陰刻著 “褚贏” 二字,筆鋒蒼勁有力,帶著千年古意。就在指尖觸碰到刻痕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的訓練室突然扭曲,耳邊響起棋子碰撞的脆響,混合著遙遠的古箏聲。

“俊朗?你沒事吧?” 許育豪扶住他的胳膊,擔憂地問。林越猛地回過神,冷汗已經浸溼了後背,棋罐上的刻字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彷彿有生命般跳動。

“我沒事。” 他勉強笑了笑,將棋譜塞進包裡,“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轉身離開時,他聽見白瀟瀟低聲對李偉說:“他剛才的眼神好奇怪,像變了個人。”

回到房間,林越將自己反鎖在屋裡,翻出爺爺留下的舊木箱。底層壓著一本線裝棋譜,封面已經泛黃,上面寫著 “褚贏手札” 四個篆字。翻開第一頁,熟悉的筆跡映入眼簾,與棋罐底部的 “褚贏” 二字一模一樣。

棋譜裡夾著一張泛黃的宣紙,上面畫著一位青衫男子,正對著棋盤沉思。男子眉眼清俊,氣質出塵,腰間掛著的玉佩竟與許育豪的玉墜樣式相同。宣紙角落寫著一行小字:“梁武帝年間,與褚公對弈於忘憂軒,觀其棋如觀星河,歎為觀止。”

林越的手指微微顫抖,腦海裡突然湧現出無數零碎的畫面:烽火連天的戰場,古雅的棋館,男子執棋的手指,還有那句反覆出現的低語:“我要找到神之一手。” 這些記憶不屬於徐俊朗,更不屬於林越,卻真實得彷彿親身經歷。

窗外傳來集合的哨聲,林越慌忙將棋譜收好,貼身藏在懷裡。走到樓下,發現道場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張教練正和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交談。看到林越,張教練招手道:“俊朗過來,這位是棋協的王主任,專門來觀看本賽。”

中年男子轉過身,目光在林越身上停留片刻,突然盯著他胸前的銀鎖:“這信物…… 你認識褚贏?” 林越心頭一震,剛想開口,王主任卻擺擺手,“罷了,時機未到。” 他遞來一個錦盒,“這是棋協珍藏的古譜,或許對你有用。”

回到訓練室,林越開啟錦盒,裡面是一本手抄棋譜,首頁寫著 “宇宙流溯源”。翻到中間,一段註解吸引了他的注意:“褚贏創宇宙流之雛形,重速度,輕邊角,以中盤之勢壓垮對手,然其棋亦有破綻,在劫不在殺。”

“原來宇宙流是褚贏發明的……” 他喃喃自語,突然想起陳景明棋譜上的註解,“圍心而非圍空”,這與棋譜裡的描述不謀而合。難道陳景明也知道褚贏的存在?

晚飯時,許育豪神色凝重地坐在對面,扒了兩口飯就放下筷子:“我剛得到訊息,陳景明這次帶了個神秘助手,據說能預知對手的落子。” 他壓低聲音,“有人說,他的助手根本不是人,是附身在棋譜裡的棋魂。”

林越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棋譜。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彷彿有無數棋子在光影中跳動。

深夜的訓練室,林越獨自擺著陳景明的棋譜。當落下第 55 手時,突然感到指尖一陣發燙,彷彿有股力量牽引著他,棋盤上的棋子竟自動移動起來,形成一道完美的防線。“這不是我的棋路……” 他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落下一子,正好破解了陳景明的殺招。

“終於找到傳人了。” 一個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越猛地回頭,訓練室裡空無一人,只有月光在棋盤上流轉,形成一道青白色的光暈。他顫抖著拿起棋子,耳邊又響起那個聲音:“我是褚贏,等了你一千年。”

第二天清晨,本賽首輪正式打響。賽場設在市體育館,巨大的穹頂下襬滿了棋盤,數百名棋手同時落子,清脆的聲響此起彼伏。林越坐在第 12 臺,對手周凱已經等候在那裡,臉上帶著倨傲的笑容:“去年你連預選賽都沒進,今年運氣真好。”

猜先結果林越執黑先行,他習慣性地想佔右下角三三,指尖卻突然頓住,腦海裡閃過褚贏的聲音:“天元,要下在天元。” 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將棋子落在了天元位置。

周凱愣住了,隨即嗤笑一聲:“不自量力,想學宇宙流也不看看自己的水平。” 他迅速落下白棋,搶佔左下角星位。接下來的二十手,林越完全按照腦海中的指令落子,黑棋在中盤迅速鋪開,形成龐大的模樣。

“這棋風……” 場邊的張教練皺起眉頭,低聲對李偉說,“和徐爺爺年輕時一模一樣,甚至更凌厲。” 白瀟瀟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林越,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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