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徐俊朗的圍棋逆襲路》第54章 龍彥傾囊授,痛並快樂着(1)

作者:喜歡音樂鋼琴的梁一道·1小時前

試營業的喧囂漸漸沉澱,承弈道場迎來了正式開課的第一個週一。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進階一組的教室窗臺上,照亮了棋盤上整齊排列的雲子,也照亮了龍彥手裡那本封面磨損嚴重的《圍棋玄玄棋經》—— 這是他爺爺留下的孤本,頁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是他珍藏多年的寶貝。

“從今天起,正式訓練開始。” 龍彥將棋譜放在講臺上,聲音比平時更沉了幾分,“我會把我所知的一切教給你們,包括古譜要義、實戰技巧、算路訓練,甚至是我這些年在街頭棋攤悟到的‘江湖棋道’。但我有個要求:你們必須全力以赴,不許偷懶,不許叫苦,更不許放棄。”

他開啟棋譜,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這本書裡的 360 道死活題,是我爺爺當年讓我必做的功課,現在,也是你們的必修課。每天十道,週日覆盤,錯一道,罰抄棋形二十遍,還要寫出三種不同的應對思路。”

教室裡鴉雀無聲,八個孩子看著那本厚厚的棋譜,臉上都露出了為難的神色。趙宇悄悄吐了吐舌頭,他以前學棋,一週最多做五道死活題,龍彥的要求簡直是 “魔鬼訓練”。樂樂攥緊了小拳頭,雖然覺得難,但一想到龍彥說的 “傾囊相授”,眼裡又燃起了鬥志。

徐俊郎站在教室門口,看著龍彥翻開棋譜的瞬間,眼裡閃過的鄭重與珍視,心裡不由得一動。他知道,龍彥是真的把這些孩子當成了傳承棋道的希望,才捨得拿出這本珍藏的孤本。

“第一題,‘千層塔’。” 龍彥用粉筆在黑板上畫出複雜的棋形,“黑先殺白,看似簡單,實則藏著七層變化。給你們四十分鐘,自己推演,誰先做出來,誰就能得到我爺爺的親筆批註影印件。”

孩子們立刻埋首於棋盤,教室裡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響。龍彥來回踱步,目光銳利如鷹,不放過每個孩子的細微動作。看到樂樂皺著眉頭,手指在棋盤上反覆比劃,他停下腳步,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了片刻,又轉身離開 —— 他要讓孩子們自己找到答案,而不是依賴他的提示。

四十分鐘很快過去,只有趙宇和樂樂舉起了手。龍彥讓趙宇先講,趙宇自信地走上講臺,擺出自己的解法,卻被龍彥當場指出了漏洞:“你只看到了三層變化,忽略了白棋的‘倒脫靴’手段,再想想。”

趙宇的臉瞬間紅了,灰溜溜地回到座位。樂樂接著站起來,聲音雖然不大,卻條理清晰地說出了七種變化,最後一種解法,正好命中了棋譜的正解。龍彥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影印件,遞給樂樂:“這是我爺爺對這道題的批註,上面寫著‘棋道如登山,需步步為營,方能登頂’,你好好琢磨。”

樂樂接過影印件,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夾在自己的筆記本里,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 —— 這是他第一次得到龍彥的正式認可,所有的緊張和疲憊都煙消雲散了。

接下來的日子,進階一組的孩子們徹底體會到了 “痛並快樂著” 的滋味。每天早上七點半,他們就要到道場進行一個小時的算路訓練,龍彥會隨機報出棋形,讓他們在規定時間內算出後續變化;上午是古譜覆盤課,龍彥會帶著他們逐手拆解《忘憂清樂集》《圍棋玄玄棋經》裡的經典對局,不僅要記住棋形,還要理解每一步的戰略意圖;下午是實戰對抗,孩子們兩兩對弈,龍彥在一旁全程觀戰,結束後逐局覆盤,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哪怕是微小的失誤也絕不放過;晚上還要完成十道死活題和當天的訓練總結,往往要到九點多才能回家。

“龍老師也太嚴了吧!” 有一天晚上,趙宇趴在桌上,看著面前的死活題,忍不住抱怨,“我手腕都酸了,還要抄二十遍棋形,我媽都心疼我了。”

旁邊的周子墨也附和道:“是啊,我以前在別的培訓機構,教練都沒這麼要求過。有時候我真覺得撐不下去了。”

樂樂抬起頭,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講臺上還在批改訓練總結的龍彥,小聲說:“可是,龍師父是真心想教我們啊。他昨天給我講覆盤,講到晚上十點,還沒吃飯呢。”

孩子們順著樂樂的目光看去,只見龍彥坐在講臺上,面前堆著厚厚的訓練總結,手裡的紅筆不停地勾畫著,眉頭微蹙,神情專注。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清瘦,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卻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筆。

孩子們的抱怨聲漸漸小了。他們想起,龍彥為了讓他們理解古譜,會特意畫出動態棋形圖;為了糾正他們的握棋姿勢,會手把手地教;為了讓他們適應不同的棋風,會模仿各種對手的打法和他們對弈。這份嚴厲背後,是滿滿的用心。

趙宇咬了咬牙,拿起筆:“算了,不抱怨了。龍老師都這麼拼,我要是再偷懶,就太對不起他了。”

周子墨也點了點頭:“是啊,想想上次我死活題總也做不對,龍老師陪我單獨訓練了兩個晚上,現在我做這類題已經熟練多了。”

孩子們重新埋首於習題,教室裡又恢復了安靜。龍彥抬起頭,看著孩子們認真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他知道,這些孩子正在經歷的 “痛”,是成長必經的過程。當年他學棋,條件比這艱苦百倍,沒有名師指導,沒有完整的棋譜,全靠自己琢磨,走了無數彎路。他不想讓這些有天賦的孩子重蹈覆轍,只能用最嚴格的方式,逼他們快速成長。

蘇瀟瀟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她知道龍彥的良苦用心,卻也心疼孩子們的辛苦。每天晚上,她都會提前熬好冰糖雪梨水,讓孩子們課間喝,緩解疲勞;看到哪個孩子情緒低落,她會悄悄找他們談心,鼓勵他們堅持下去。

“你也別太逼他們了。” 有一天晚上,孩子們都走了,蘇瀟瀟給龍彥遞上一杯熱咖啡,“他們還小,高強度的訓練容易讓他們產生牴觸情緒。”

龍彥接過咖啡,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我知道,但時間不等人。全市錦標賽還有兩個月就開始了,我想讓他們多學點東西,在賽場上能走得更遠。” 他頓了頓,聲音柔和了些,“謝謝你,瀟瀟。有你在,孩子們能輕鬆不少。”

蘇瀟瀟笑了笑:“我們是搭檔嘛。其實孩子們都很佩服你,也很努力。你看樂樂,每天最早來,最晚走,訓練總結寫得比誰都認真;趙宇雖然偶爾抱怨,但從來沒偷懶過;還有小宇,進步最快,他每次做對題,眼裡的光都特別亮。”

提到小宇,龍彥的眼神柔和了許多。小宇是公益名額的學員,基礎最差,剛開始連基本的定式都不懂,甚至握棋姿勢都不對。龍彥沒有嫌棄他,反而對他格外關注,每天單獨給他輔導半個小時,從最基礎的棋理教起。小宇也格外爭氣,別人做十道題,他就做二十道;別人練一個小時,他就練兩個小時,進步神速,現在已經能跟上其他孩子的節奏了。

“小宇這孩子,有股韌勁。” 龍彥說,“像我小時候。”

蘇瀟瀟看著他:“你也是想把自己沒實現的夢想,寄託在這些孩子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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