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乙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道:“我知道了。秦老丈為我鑄槍,傾盡心血,我多來看看,也是應該的。等槍鑄好了,我就帶你和昭兒去城外散心。”
柳氏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溫柔:“好,我和昭兒等你。”
鑄槍的過程,遠比想象中更加艱難。鑌鐵的硬度極高,想要去除其中的雜質,必須經過反覆的鍛打和淬火。秦墨每天都要揮舞鐵錘上千次,手臂痠痛難忍,卻從未有過一絲懈怠。有好幾次,因為淬火時溫度控制不當,剛鍛打的槍頭雛形都出現了裂紋,秦墨毫不猶豫地將其重新投入火爐,從頭再來。
燕小乙看在眼裡,心中對秦墨的敬佩愈發深厚。他知道,這就是匠心,是對技藝的極致追求。也正是因為這份匠心,秦墨才能成為京都最頂尖的鑄匠。
十天後,槍頭的鍛打終於完成。經過千錘百煉和多次淬火,原本烏黑的鑌鐵,變成了亮銀色,質地更加堅硬,也更加有韌性。秦墨拿著成型的槍頭,仔細檢查著,眼中滿是滿意的神色。
“好鐵!真是上好的鑌鐵!”秦墨讚歎道,“經過千錘百煉,這鑌鐵的雜質已經去除得差不多了,質地堪比神兵利器的材料。接下來,就是處理槍桿,然後將槍頭與槍桿連線起來。”
處理百年烏木的過程同樣繁瑣。秦墨先將百年烏木放入盛滿桐油的大缸中,浸泡了整整三天。三天後,他將烏木撈出來,放在火爐旁烘烤。烘烤的溫度必須控制得恰到好處,既要去除烏木中的水分,又不能讓烏木變形。秦墨守在火爐旁,寸步不離,時不時用手觸控烏木的溫度,調整火爐的火勢。
又過了三天,百年烏木的處理終於完成。經過桐油浸泡和高溫烘烤,烏木的顏色變得更加深邃,質地也更加堅硬,用手敲擊,發出沉悶而厚重的聲響。秦墨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工具,開始對烏木進行塑形,將其打磨成符合槍圖要求的形狀。他打磨得極為細緻,每一個細節都力求完美,確保槍桿的握感舒適,重心平衡。
第十五這天,終於到了將槍頭與槍桿連線的日子。燕小乙特意推掉了所有事情,早早地就來到了秦記鑄坊。他知道,這是鑄槍過程中最關鍵的一步,一旦連線不當,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前功盡棄。
秦墨先將槍頭加熱,然後用鐵錘輕輕敲打,使其與槍桿的連線處完美契合。接著,他將提前準備好的鑌鐵箍套在連線處,再用銅釘將其固定牢固。最後,他又用細砂紙將連線處打磨光滑,確保沒有任何凸起的地方。
連線完成後,秦墨又開始對整杆槍進行最後的打磨和拋光。他用不同粗細的砂紙,一遍又一遍地打磨著槍身和槍頭,直到槍身亮如鏡面,能夠映照出人的影子。然後,他又將紅色的馬鬃槍纓系在槍頭下方,為這杆槍增添了幾分英氣。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透過鑄坊的窗戶,灑在整杆槍上。當秦墨拿起那杆槍,遞到燕小乙面前時,燕小乙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這杆仿龍膽亮銀槍,通體亮銀,槍長一丈二尺,槍頭鋒利無比,閃爍著寒芒,槍纓猩紅如血,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耀眼。槍桿烏黑髮亮,紋理清晰,握感舒適,重心平衡得恰到好處。整杆槍散發著一股凜然的氣勢,彷彿一頭沉睡的猛虎,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這杆槍,耗費了我十年封爐後的所有心血。”秦墨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難掩眼底的自豪,“它繼承了你圖紙中的所有優點,兼具靈動與剛猛。槍頭經過千錘百煉和多次淬火,鋒利無比,堅不可摧;槍桿經過特殊處理,堅硬且有韌性,不易折斷。它與你的真氣運轉方式完美契合,能夠最大程度地發揮你的實力。你給它取個名字吧。”
燕小乙顫抖著雙手,接過這杆槍。冰冷的觸感傳來,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切感,彷彿這杆槍已經與他融為一體。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槍身中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等待著他去激發。
“就叫它……銀龍膽!”燕小乙沉聲說道,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這杆槍,仿造龍膽亮銀槍而成,槍身亮銀,便取名為銀龍膽,既致敬了穿越前的夢想,也象徵著它的獨特與強大。
“銀龍膽……好名字!”秦墨點了點頭,“此槍配此名,相得益彰!”
燕小乙握住銀龍膽,緩緩站起身。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緩緩運轉,順著手臂,湧入銀龍膽中。瞬間,銀龍膽彷彿被喚醒一般,槍身微微震顫,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槍頭的寒芒愈發耀眼。
“好槍!”燕小乙心中狂喜,他舉起銀龍膽,在鑄坊內輕輕揮舞起來。槍影閃爍,風聲呼嘯,每一次揮舞,都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勢。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銀龍膽與他的心神完美相通,他的每一個想法,都能透過銀龍膽完美地展現出來。無論是刺、挑、劈、掃,都流暢自如,毫不費力。
他走到鑄坊門口,對著遠處的一棵大樹,猛地將銀龍膽刺了出去。“咻”的一聲,銀龍膽如一道銀色的閃電,瞬間射向大樹。只聽“噗嗤”一聲,槍頭輕易地刺入樹幹中,深入數寸。
燕小乙手腕一擰,猛地將銀龍膽拔了出來。樹幹上留下一個光滑的槍洞,周圍的木屑飛濺。他看著銀龍膽槍頭上沒有絲毫損傷,眼中滿是震撼與滿意。
“有了銀龍膽,我的實力,又提升了一大截!”燕小乙心中激動地想道。有了這杆槍,再加上他的九品箭術和真氣,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威脅到他的人,又少了幾分。
他轉身回到鑄坊,對著秦墨深深躬身行禮:“秦老丈,多謝您為我鑄造如此神兵!您的大恩,燕小乙沒齒難忘!”
秦墨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多謝。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希望你能記住你今日的誓言,用這杆銀龍膽,守護想要守護的人,不要辜負了它,也不要辜負了我。”
“老丈放心!我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燕小乙沉聲說道。
為了感謝秦墨,燕小乙拿出一千兩銀子,遞到他面前:“老丈,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您收下。”
秦墨卻搖了搖頭,拒絕道:“我鑄器,不為名利。你若是真的想感謝我,就用這杆銀龍膽,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守護好京都的百姓,守護好你身邊的人。這,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燕小乙心中敬佩不已,他收起銀子,鄭重地說道:“老丈放心,我一定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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