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徐俊朗的圍棋逆襲路》第60章 詩會斗詩,驚才絕艷(1)

翌日午後,秋陽正好,靖王府內亭臺樓閣間擺滿了案幾,酒香與墨香交織,京中世家子弟雲集,詩會已然開鑼。而靖王府對面的酒樓頂層,燕小乙正憑欄而立,一身普通的青衫遮掩了銀甲的鋒芒,宗師級的感知力如同無形的絲線,將靖王府內的每一絲動靜都精準捕捉。他身旁立著一名君上會暗哨,正低聲同步傳遞著現場資訊。

“統領,範閒已入府,隨行的是藤梓荊與範若若。剛入席便被戶部侍郎家的公子刁難,說他‘澹州鄉野來的,不懂京都詩禮’。”暗哨低聲稟報。

燕小乙指尖輕叩欄杆,目光透過窗欞望向靖王府內院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世家子弟的通病,捧高踩低。且看看範閒如何應對。”

靖王府內,詩會已進入鬥詩環節。案几上擺滿了佳餚美酒,世家子弟們或吟詩作對,或高談闊論,目光時不時落在範閒身上,帶著幾分輕視與玩味。戶部侍郎家的公子端著酒杯走到範閒桌前,語氣倨傲:“範公子既來自澹州,想必也有佳作,不如吟來讓我等品鑑一二?若是拿不出,可別丟了範尚書與長公主的臉面。”

周遭頓時響起一陣鬨笑,目光齊刷刷聚焦在範閒身上。範閒本就因初入京都的拘謹與對林婉兒的掛念而心緒不寧,被這般挑釁,索性端起桌上的酒罈,仰頭猛灌了幾口,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染紅了青衫領口。他抹了把臉,眼中泛起醉意,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桀驁:“佳作?有何難!”

話音剛落,範閒便開口吟道:“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兩句詩出口,喧鬧的庭院瞬間死寂。原本鬨笑的世家子弟僵在原地,臉上的戲謔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戶部侍郎家的公子張著嘴,酒杯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裂開來,酒水四濺。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範閒聲音漸高,帶著酒後的酣暢,也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靖王端坐主位,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驟然銳利,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他身旁的幕僚臉色大變,低聲驚呼:“此等氣魄,此等才情,絕非尋常子弟所能有!”

太子坐在側席,指尖死死攥著摺扇,指節發白。他本想借世家子弟的手挫一挫範閒的銳氣,卻沒想到反讓對方一戰成名。這等驚世詩作,足以讓範閒瞬間在京都文壇立足,甚至吸引更多中立勢力的關注,對他而言絕非好事。

二皇子則端著酒杯,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眼中卻閃過一絲凝重。他輕輕搖晃著杯中酒液,心中暗忖:範閒此人,果然不簡單。有這般才情,又有陳萍萍與範建撐腰,倒是個值得拉攏的物件,可惜……他與林婉兒的婚約,終究是綁在了太子與長公主的對立面。

範若若站在範閒身後,眼中滿是驕傲與擔憂。驕傲的是兄長的才情驚豔全場,擔憂的是這般鋒芒畢露,只會讓兄長成為眾矢之的。藤梓荊則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範閒依舊在高聲吟誦,醉意更濃,卻字字鏗鏘,“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全場早已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範閒身上,有震驚,有敬畏,有嫉妒,有忌憚。原本輕視他的世家子弟,此刻盡數低下了頭顱,再也不敢有半分小覷。這哪裡是鄉野子弟,分明是百年難遇的詩才!

酒樓頂層,燕小乙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甚至能清晰捕捉到每個人臉上的細微表情與心緒變化。他心中暗自感嘆:“果然是劇情的核心慣性,即便我改變了諸多細節,範閒還是憑著這一身‘抄來’的才情,在京都文壇一炮而紅。”

他轉頭對暗哨吩咐:“記下剛才所有失態的世家子弟名單,尤其是戶部侍郎家的那個。另外,密切關注太子、二皇子離場後的動向,有任何情況即刻稟報。”

“屬下明白!”暗哨躬身應道,快速退到一旁記錄。

燕小乙重新將目光投向靖王府,心中快速分析著局勢:範閒此舉,看似是酒後失態,實則徹底打破了京中世家對他的固有認知,一舉奠定了自己的名聲。這對太子而言,是沉重的打擊;對二皇子而言,多了一個可利用卻也需忌憚的變數;對陳萍萍與範建而言,無疑是壯大了範閒的聲勢;而對他自己來說,範閒的鋒芒畢露,反而能讓各方勢力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在範閒身上,為他暗中佈局、拉攏範思轍爭取更多時間。

他能察覺到,靖王看向範閒的目光,已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深深的探究,顯然是被範閒的才情打動。這位手握兵權的王爺,向來中立,如今對範閒產生興趣,或許會成為後續局勢的又一個變數。

此時,範閒的吟誦已近尾聲:“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最後一句落下,他猛地將酒罈摔在地上,壇碎酒濺,隨即身子一軟,醉倒在案几上,酣然睡去。

全場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議論聲。“好一句‘與爾同銷萬古愁’!此等詩作,當為傳世經典!”“範閒之才,遠超我等想象,之前是我等有眼無珠!”“有此才情,又有範尚書與陳院長撐腰,範閒在京都的地位,怕是要穩了!”

太子臉色陰沉地站起身,拂袖而去,連招呼都沒打。二皇子則端著酒杯,走到範閒桌前,深深看了眼醉倒的範閒,對範若若點了點頭,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轉身離去。靖王則示意管家照看範閒,隨即召來幕僚,低聲商議著什麼。

燕小乙見局勢已明,轉身對暗哨道:“繼續留守觀察,我先回悅來客棧。記住,重點監控太子、二皇子府中動靜,以及鑑查院是否有動作。”說完,他身形一晃,如同清風般飄出酒樓,融入街道的人群中,悄無聲息地離去。

詩會之上,範閒醉酒背詩,驚才絕豔,徹底攪動了京都的風雲。而燕小乙深知,這只是開始。隨著範閒名聲大噪,各方勢力的博弈必將更加激烈,他必須加快佈局的腳步,在這場風波中牢牢掌控主動權。

回到悅來客棧的隱秘房間,燕小乙即刻召來灰鼠:“範閒詩會成名,京中局勢將變。你加快速度,將範思轍的詳細資料與京中商業資料整理完畢,另外,聯絡秦家,讓他們加強對秘密據點的防護,以防各方勢力狗急跳牆。”

“屬下即刻去辦!”灰鼠躬身應道,轉身離去。

燕小乙坐在桌前,鋪開京都地圖,指尖落在範府與靖王府之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詩會已過,範閒的崛起之勢不可阻擋,接下來,便是他出手拉攏範思轍、進一步鞏固勢力的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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