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府書房內，燭火搖曳。範閒剛送走範思轍，便見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侍從躬身稟報：“大人，王啟年求見。”
“讓他進來。”範閒抬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此時已近深夜，王啟年本該回鑑查院覆命，這般時候前來，想必是有要事。
王啟年推門而入，身上還帶著夜露的寒氣。他沒有像往常那般躬身行禮，而是徑直走到書桌前，雙膝一彎，竟直直跪了下去，語氣鄭重：“大人，屬下王啟年，願自此追隨大人左右，效犬馬之勞！”
範閒瞳孔微縮，連忙起身扶他：“王大人，你這是何意？快起來說話！”
王啟年卻不肯起身，仰頭望著範閒，眼中滿是堅定：“大人若不答應，屬下便不起來。這些時日，屬下親眼所見大人重情重義，為滕護衛報仇不惜與長公主為敵；又親見大人行事磊落，雖初入京都卻不隨波逐流。這般明主，正是屬下畢生所求。”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懇切：“鑑查院雖權柄在握，卻終究是陳院長的天下。屬下在院中多年，早已厭倦了爾虞我詐、身不由己的日子。大人胸懷大志，行事有溫度，屬下願棄暗投明，追隨大人，無論前路何等兇險，皆不離不棄！”
範閒看著王啟年眼中的赤誠，心中頗為動容。王啟年的能力他有目共睹——偵查追蹤、應變謀劃，皆是頂尖水準，且心思縝密，極為可靠。有這樣的人追隨，對他查案、立足京都，都有著極大的助力。
“王大人，你可知追隨我，意味著什麼？”範閒沉聲問道，“我如今已與長公主結怨，前路必然佈滿荊棘，甚至可能招來殺身之禍。你若追隨我，便是與我綁在一條船上，再也沒有退路。”
“屬下知曉！”王啟年斬釘截鐵地回答，“但屬下更知曉，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能追隨大人這樣的明主，縱使粉身碎骨，屬下也心甘情願！”
範閒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伸手扶起王啟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鄭重：“好！既然你如此赤誠，我便接納你。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範閒的人！”
“屬下謝大人收留！”王啟年大喜過望，再次躬身行禮，這一次，語氣中多了幾分歸屬感。
“不必多禮。”範閒示意他坐下，親自為他倒了一杯熱茶，“你剛追隨於我，我便交你一個重任。明日起，你暗中調查長公主府的動向，尤其是她與太子、二皇子的往來，以及內庫近期的異常調動。記住，務必隱秘，不可打草驚蛇。”
“屬下明白！”王啟年接過茶杯，心中暖意融融。範閒剛接納他便委以重任，這份信任，讓他愈發堅定了追隨的決心。
兩人又商議了片刻查案的細節，王啟年才悄然離去。書房內，範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有王啟年這樣的得力助手，他追查真相、為滕梓荊報仇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而這一切，都透過暗哨的眼睛，清晰地傳到了城南隱秘宅院的燕小乙耳中。
燕小乙正坐在書房內，手中把玩著一柄仿製的龍膽亮銀槍槍穗，聽著暗哨的稟報，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光芒。“哦？王啟年主動追隨範閒了？”
“是，統領。”暗哨躬身回話，“王啟年已向範閒下跪表忠心，範閒也已接納他，並委以調查長公主府的重任。”
燕小乙放下槍穗，指尖輕輕敲擊桌面，心中快速思索。王啟年的能力，他早有耳聞——此人出身鑑查院，精通偵查、追蹤、謀劃，且心思縝密，處事圓滑，是個難得的人才。原著中，王啟年便是範閒最得力的助手，陪著範閒歷經諸多風浪。
“倒是個識時務的聰明人。”燕小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知道範閒潛力無窮，便果斷棄暗投明，這份眼光與魄力，倒是不俗。”
站在一旁的灰鼠低聲問道：“統領，要不要屬下安排人手，拉攏一下王啟年？或是……破壞他與範閒的關係？”
“不必。”燕小乙擺了擺手，語氣淡漠，“現在不是時候。王啟年剛投靠範閒，正是意氣風發、忠心耿耿之時，此時拉攏，不僅不會成功，反而會打草驚蛇，引起範閒的警惕。”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此人是可用之才，不能急於一時。我們先暗中觀察，收集他的喜好、軟肋。等日後範閒與長公主鬥得兩敗俱傷，或是他與範閒之間產生嫌隙之時，再出手拉攏，方能一擊必中。”
燕小乙深知，人才是成就大業的根本。他如今雖已收服秦家、擴大君上會，麾下不乏好手，但像王啟年這樣精通偵查謀劃的頂尖人才，依舊極為稀缺。若能將王啟年納入麾下，對他掌控京都局勢、甚至日後統一天下，都有著極大的助力。
“另外，加強對王啟年的監控。”燕小乙補充道，“他的一舉一動、與人往來，都要詳細記錄下來。我要知道他的所有情況，包括他的家人、朋友、甚至是他隱藏的喜好與秘密。”
“屬下明白！”灰鼠躬身應道，心中對燕小乙的佈局愈發敬佩。統領看似什麼都沒做，實則早已將一切納入掌控，每一步都走得極為精準。
暗哨退下後，書房內恢復了寂靜。燕小乙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王啟年追隨範閒，對他而言，並非壞事——有王啟年相助，範閒與長公主的交鋒會更加激烈，京中的局勢會更加混亂，而他，便能在這混亂中，更好地隱藏自己，暗中壯大勢力。
“範閒有了王啟年，如虎添翼啊。”燕小乙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這樣一來，這場戲才會更精彩。”
他想起了之前收納的桑文、袁夢，還有剛剛臣服的滕妻。這些女人為他打理後方、繁衍子嗣，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鎧甲。而像王啟年這樣的人才，則是他征戰天下的利刃。他需要更多這樣的利刃，才能在這波譎雲詭的局勢中，一步步走向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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