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滄州不過三日,燕小乙便再次悄然啟程前往京都。此次潛入後宮,並非臨時起意——前番與宜貴嬪、淑貴妃、皇后溫存時,他便隱約察覺到三女身體有異,只是當時行事倉促,未及細察。如今靜下心來回想,那些細微的異樣(嗜睡、精神不濟、小腹微脹),竟與桑文、袁夢初孕時的狀態如出一轍。
大宗師的感知遠超常人,燕小乙斷定其中必有蹊蹺。他必須親自確認,若三女當真懷有身孕,那便是他佈局中最關鍵的一環,亦是最危險的一環——一旦被慶帝察覺,便是滔天巨浪。此次潛入,他不僅要驗證猜想,更要在溫存之際摸清孕相深淺,為後續應對之策做好鋪墊。
三更天的京都,夜色依舊濃重。燕小乙憑藉熟稔的路線與大宗師身法,避開巡邏侍衛,悄無聲息地潛入宜貴嬪的寢宮。殿外守夜的侍女早已被內應悄悄引開,只留下他提前佈置的迷藥氣息,確保無人驚擾。
內殿燭火昏黃,宜貴嬪正安睡在軟榻上,眉頭微蹙,似有淺夢。燕小乙輕步走近,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相較於前幾日,這裡竟隱隱隆起了一絲弧度,不仔細觀察根本難以察覺。他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宗師真氣,輕輕覆在宜貴嬪的小腹上。
真氣剛一探入,便感受到一絲微弱卻清晰的生命悸動。那是胎兒的心跳,微弱卻頑強,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燕小乙心中一凜,隨即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果然懷孕了!他的血脈,已在慶帝的妃嬪腹中紮根。
或許是真氣的觸碰驚擾了胎兒,宜貴嬪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發出一絲細微的嚶嚀,小腹微微收縮。燕小乙連忙收回真氣,動作輕柔地掀開她的錦被,俯身靠近。溫存之際,他刻意放緩動作,指尖劃過她的腰腹,能清晰感受到那細微的隆起,以及肌膚下潛藏的生命氣息。
宜貴嬪在迷藥作用下沉沉睡去,對身上的一切毫無察覺,唯有在胎兒悸動時,眉宇間會閃過一絲無意識的溫柔。燕小乙凝視著她的臉龐,心中暗道:“安心養胎吧,待我掌控全域性,你與孩子,便是這後宮最尊貴的存在。”
確認完宜貴嬪的孕相,燕小乙不敢耽擱,輕輕為她蓋好錦被,整理好衣衫,便轉身退出寢宮,朝著淑貴妃的淑心殿而去。淑心殿的守衛同樣被內應牽制,燕小乙熟門熟路地潛入內殿,此時淑貴妃正側躺在床上,長髮散落,睡得安穩。
他走到床邊,目光定格在淑貴妃的小腹上。相較於宜貴嬪,她的孕相更為隱晦,僅能透過衣物的輪廓察覺到一絲不同。燕小乙再次伸出指尖,真氣緩緩探入——同樣的生命悸動傳來,雖微弱,卻比宜貴嬪腹中的胎兒多了幾分活力。
溫存之時,燕小乙的動作愈發輕柔。他能清晰感受到,淑貴妃的身體比前幾日更為溫熱,肌膚也多了幾分細膩。或許是孕中體質變化,她在沉睡中微微蹙起的眉頭,竟漸漸舒展,嘴角還勾起了一絲淺淡的弧度,似是做了什麼好夢。
燕小乙心中瞭然,淑貴妃的身孕與宜貴嬪相差無幾,只是她體質清冷,孕相顯現得更為遲緩。他指尖輕輕撫過她的小腹,心中暗忖:“慶帝啊慶帝,你視後宮為掌控朝堂的棋子,卻不知你的棋子,早已懷上了我的血脈。”
離開淑心殿時,天邊已泛起一絲魚肚白。燕小乙加快腳步,直奔皇后的坤寧宮。坤寧宮佈防依舊森嚴,但他早已透過內應摸清了守衛的換班間隙,憑藉特製令牌遮蔽暗哨訊號,順利潛入內殿。
皇后躺在床上,身上蓋著龍鳳呈祥的錦被,神情威嚴,即便沉睡也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場。燕小乙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這裡的隆起比宜貴嬪、淑貴妃都要明顯幾分,即便隔著錦被,也能清晰看出輪廓。
他伸出手,真氣探入的瞬間,便感受到一股更為強勁的生命悸動——皇后腹中的胎兒,顯然比前兩位更為強壯。或許是察覺到外界的觸碰,胎兒輕輕動了一下,皇后的身體微微一顫,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手不自覺地撫向小腹,眼中閃過一絲無意識的擔憂。
溫存之際,燕小乙能清晰感受到皇后身體的變化。她的肌膚豐腴了不少,氣息也比往日更為平穩,顯然是太醫的溫補湯藥起了作用。只是那股潛藏在威嚴下的脆弱,卻在孕中顯露無遺——當胎兒再次悸動時,她的眉頭緊緊蹙起,似在承受著某種不適。
燕小乙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對皇后本無多少情意,只是將其視為掌控後宮的棋子,可此刻看到她孕中的脆弱,竟生出一絲憐憫。但這憐憫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為強烈的掌控欲——慶帝的中宮皇后,懷了他的孩子,這便是對慶帝最大的嘲諷,也是他顛覆慶國的最大籌碼。
半個時辰後,燕小乙完成溫存,輕輕為皇后蓋好錦被,整理好衣衫。他再次檢查殿內,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便轉身退出坤寧宮,沿著原路悄然離開皇宮。此時天已矇矇亮,京都的街道漸漸有了動靜,他混在早起的行人中,順利抵達城外的隱秘據點。
親衛早已備好馬匹,見燕小乙出來,立刻上前遞上披風。燕小乙翻身上馬,回頭望了一眼遠處的皇宮,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與快意。凝重的是,三女皆已懷孕,孕相雖未完全顯現,但時日一長,必然會被慶帝察覺,他必須在那之前發動大東山之戰,否則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快意的是,他的血脈已在後宮紮根,只要慶帝一死,這些孩子便會成為他掌控慶國的重要助力。
“走!回滄州!”燕小乙沉聲喝道,雙腿一夾馬腹,馬匹疾馳而去。晨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返回滄州的路上,燕小乙的腦海中不斷迴盪著溫存時察覺到的孕相細節:宜貴嬪腹中胎兒微弱卻頑強的悸動,淑貴妃孕中難得的溫柔,皇后威嚴下的脆弱與擔憂。他心中已然有了盤算:立刻加強對後宮的滲透,讓暗線與內應密切關注三女的狀態,確保她們與腹中胎兒的安全;同時加快大東山之戰的部署,通知長公主、秦家以及君上會的骨幹,做好決戰準備。
“慶帝,你的末日,不遠了。”燕小乙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滿的笑容。三女的孕事,是他佈局中最關鍵的一步,也是壓垮慶帝的最後一根稻草。只要大東山之戰順利,他便能一舉擊殺慶帝,掌控慶國,再圖統一天下的大業。
此時的皇宮內,宜貴嬪、淑貴妃、皇后相繼醒來。她們都只覺得渾身痠軟,疲憊不堪,彷彿做了一場漫長而模糊的夢。對於昨夜的溫存與腹中胎兒的悸動,她們毫無記憶,只當是孕中身體不適所致。宜貴嬪撫著小腹,淑貴妃前往佛堂祈福,皇后則開始處理中宮事務,後宮依舊平靜如初,卻不知一場足以顛覆整個慶國的風暴,已在這平靜之下悄然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