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滄州北大營後,燕小乙並未急於行動。皇后的中宮“坤寧宮”與宜貴嬪、淑貴妃的寢宮不同,作為後宮之首,坤寧宮的佈防遠比其他宮殿森嚴數倍,不僅有貼身宮女、太監時刻伺候,外圍還有慶帝特意安排的精銳侍衛值守,甚至暗中布有監察院的暗哨——慶帝對皇后雖無多少情意,卻極為看重中宮的體面與安全,畢竟皇后的安危關乎朝堂穩定。
想要潛入坤寧宮,遠比潛入淑心殿驚險得多,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行蹤。燕小乙深知此事的風險,連日來一面操練軍隊,一面反覆研究暗線傳回的坤寧宮佈防圖,將侍衛的巡邏路線、換班時間、暗哨的位置一一記在心中,同時讓暗線進一步探查皇后的作息規律與近期狀態。
三日後,最新的密報送到了燕小乙手中。密報顯示,皇后自上個月崴腳後,雖已痊癒,卻仍深居簡出,每日除了處理中宮事務,便是在宮內靜養,戌時三刻準時安歇;且近日常感小腹墜脹,精神不濟,太醫診斷後只說是產後體虛(皇后曾育有皇子),加之崴腳後久臥所致,開了些溫補的湯藥調理。更重要的是,慶帝為籌備大東山祭天,已將坤寧宮外的部分精銳侍衛調去守護御書房,佈防出現了短暫的薄弱期。
“體虛乏力,佈防削弱……”燕小乙指尖敲擊著桌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是天賜的時機,即便如此,潛入坤寧宮依舊是一場豪賭。他不敢有絲毫大意,立刻召集灰鼠與幾名核心親衛,敲定了詳細的潛入計劃:由灰鼠帶領親衛在京都城外接應,宮中內應負責即時傳遞侍衛巡邏資訊,他則孤身潛入,速戰速決。
當日入夜,燕小乙再次悄然離開滄州,帶著特製的夜行衣、迷藥蠟丸與醒神丹,策馬直奔京都。此次他未帶多餘親衛,孤身一人更便於隱藏行蹤,也能在突發狀況下靈活應對。凌晨時分,他抵達京都城外的隱秘據點,暗線早已等候在此,遞上最新的坤寧宮佈防調整資訊與一枚能短暫遮蔽監察院暗哨訊號的特製令牌——這是他耗費巨大心力,從北齊諜報網中換來的寶貝,關鍵時刻能保他一命。
三更天,夜色如墨,連月光都被雲層遮蔽。燕小乙換上夜行衣,將特製令牌藏在懷中,憑藉大宗師的身法,悄無聲息地潛入皇宮。此次他選擇從宮牆東側的一處假山縫隙進入——這裡是坤寧宮佈防的盲區,也是暗線反覆確認過的唯一安全入口。
假山縫隙狹窄,僅容一人透過。燕小乙屏住呼吸,緩緩穿行,指尖撫過冰冷的石壁,感知著周圍的動靜。剛穿過縫隙,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侍衛的腳步聲,他立刻身形一閃,躲到一棵古樹後面,收斂全身氣息,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
“今夜巡查仔細些,陛下有令,近日宮中需嚴防死守。”一名侍衛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警惕。
“放心吧,坤寧宮周圍都是咱們的人,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另一名侍衛笑著回應,腳步聲漸漸遠去。
燕小乙待侍衛走遠,才緩緩從樹後走出,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坤寧宮的輪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見,宮牆高聳,門口站著兩名手持長刀的侍衛,神情肅穆。他沒有直接靠近,而是繞到坤寧宮的西側,那裡有一扇小小的角門,是宮女、太監平日裡送東西的通道,守衛相對薄弱。
角門旁站著一名侍衛,正打著哈欠,顯然有些睏乏。燕小乙從懷中取出特製令牌,輕輕一按,令牌發出一絲微弱的波動,瞬間遮蔽了周圍的訊號。隨後,他屈指一彈,一粒迷藥蠟丸精準地落在侍衛身旁,藥氣悄然瀰漫。侍衛打哈欠的動作一頓,眼神漸漸渙散,隨即倒在地上,陷入沉睡。
燕小乙快步上前,輕輕推開角門,閃身進入坤寧宮。宮內的庭院鋪著青石板,月光透過雲層灑下,照亮了前行的路。他放輕腳步,沿著迴廊陰影,朝著皇后的內殿走去。殿外廊下站著四名守夜侍女,還有兩名太監在不遠處等候,比淑心殿的守衛多了一倍。
燕小乙沒有貿然行動,而是耐心等待時機。片刻後,遠處傳來巡邏侍衛的腳步聲,四名侍女與兩名太監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就在此時,燕小乙身形一閃,如一陣風般掠過迴廊,指尖彈出六粒迷藥蠟丸,分別落在六人身邊。藥氣瞬間瀰漫,六人還未反應過來,便紛紛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解決了殿外的人,燕小乙輕輕推開內殿的門。殿內瀰漫著淡淡的藥香,顯然是皇后服用的溫補湯藥所致。他藉著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殿內的佈局:正殿擺放著一張寬大的龍椅,兩側是桌椅,東側是內殿,掛著厚重的紅色簾幕,隔絕了內外。
他走到簾幕旁,輕輕掀開一條縫隙,看到皇后正躺在床上安睡,身上蓋著繡著龍鳳呈祥的錦被,長髮散落在枕頭上。與宜貴嬪的溫婉、淑貴妃的清冷不同,皇后的眉眼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嚴,即便沉睡時,也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場。只是此刻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眉頭微微蹙起,顯然是身體不適所致。
燕小乙輕手輕腳地走進內殿,目光落在皇后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比宜貴嬪、淑貴妃的更為明顯,想來是懷孕的時間稍長一些。他心中泛起一絲快意,慶帝的皇后,終究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他從錦袋中取出一粒迷藥蠟丸,輕輕彈在皇后鼻尖附近,確保她能吸入藥氣。
片刻後,皇后蹙起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變得平穩,迷藥已起效。燕小乙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確認藥效穩定,才緩緩掀開錦被。月光灑在皇后的身上,勾勒出她豐腴的身形,肌膚白皙,帶著淡淡的藥香,與宜貴嬪的溫潤、淑貴妃的清雅截然不同,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殿內只有燕小乙沉穩的呼吸聲與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他深知時間緊迫,動作迅速卻不失分寸,刻意避開皇后的小腹,避免傷及腹中胎兒。皇后在迷藥的作用下毫無察覺,只是偶爾因身體的觸碰,發出一絲細微的呻吟,隨即又陷入沉睡。
半個時辰後,燕小乙整理好衣衫,將錦被重新蓋在皇后身上,仔細繫好她的衣襟,確保沒有絲毫凌亂。他從錦袋中取出醒神丹,用溫水化開,輕輕喂入皇后口中。隨後,他走到殿外,將倒在地上的四名侍女與兩名太監一一扶起,調整成熟睡的姿態,與之前處理宜貴嬪、淑貴妃寢宮的人如出一轍。
做完這一切,燕小乙再次檢查殿內殿外,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地面無腳印,空氣中的藥味已被殿內的藥香掩蓋,被褥衣物整齊,彷彿從未有人闖入過。他走到角門旁,將沉睡的侍衛拖到牆角,也調整成熟睡的姿態,然後輕輕關上角門,沿著原路返回。
剛走出假山縫隙,燕小乙便看到灰鼠帶著兩名親衛在等候。“統領,一切順利?”灰鼠壓低聲音問道。
“嗯。”燕小乙點頭,“走!”三人翻身上馬,朝著京都城外疾馳而去。此時天已矇矇亮,雲層漸漸散去,月光消失,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返回滄州的路上,燕小乙回頭望了一眼遠處的皇宮,宮牆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威嚴,卻無人知曉,昨夜這裡曾發生過一場足以顛覆後宮的隱秘。宜貴嬪、淑貴妃、皇后,慶帝最核心的三位妃嬪,都已被他暗中染指,且都懷有他的血脈。後宮,已徹底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與此同時,坤寧宮內,醒神丹的藥效漸漸消退,皇后緩緩睜開了眼睛。她茫然地望著頭頂的紗帳,只覺得渾身痠軟無力,腦袋昏沉得厲害,比往日醒來時疲憊了許多。“來人……”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殿外的侍女與太監漸漸甦醒,聽到皇后的聲音,連忙走進內殿,看到皇后醒來,臉上滿是愧疚:“娘娘,您醒了?奴婢(奴才)該死,竟不小心睡著了。”
一名侍女連忙倒來溫水,喂皇后喝下。溫熱的水緩解了喉嚨的乾澀,皇后卻總覺得心中有股莫名的煩躁,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空虛。她下意識地撫上小腹,腹中的胎兒輕輕動了一下,帶來一陣微弱的暖意,讓她的煩躁稍稍緩解。
“昨夜……我睡得如何?”皇后輕聲問道。
“回娘娘,您昨夜戌時三刻便安歇了,睡得十分安穩。”一名太監回答,“想來是太醫開的湯藥起了作用,奴婢們見您睡得沉,便守在殿外,誰知竟不小心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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