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帳內的燭火燃至天明,燕小乙與長公主李雲睿終於敲定了所有合作細節。帳外晨光熹微,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墨香與長公主身上的清雅香氣,交織成一種微妙的氛圍。
“我即刻返回京都,著手調動內庫力量,同時穩住太子與二皇子。”長公主整理了一下裙襬,眉宇間的凝重未散,卻多了幾分決絕,“你務必儘快完成大東山的部署,如今風聲太緊,多拖一日,便多一分風險。”
“放心。”燕小乙點頭,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頰上,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與長公主之間,既有利益的捆綁,也有難以言說的情愫。原生靈魂對長公主的執念,穿越後與她並肩佈局的默契,以及此前溫存留下的牽絆,讓他在此時竟生出幾分不捨與擔憂。
長公主轉身欲走,手腕卻被燕小乙輕輕握住。她回頭望去,撞進他深邃的眼眸中,那裡面有擔憂,有堅定,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炙熱。“小乙?”長公主輕聲喚道,聲音帶著幾分疑惑。
“今夜,我會潛入長公主府見你。”燕小乙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慶帝已下令排查後宮,你在京都的處境比我更危險。我需親自確認你府中的安防,也……想再與你待片刻。”後半句他說得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動容,隨即輕輕點頭:“好。府中暗哨我會提前撤走,你從西側角門潛入即可。”說完,她抽回手腕,轉身快步走出大帳,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馬車,朝著京都方向駛去。
燕小乙站在帳外,望著馬車消失在晨霧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立刻召集親衛,交代了後續的部署事宜,讓他們繼續推進大東山之戰的準備工作,自己則留在營中休整,為今夜的潛入養精蓄銳。
夜色再次籠罩大地時,燕小乙換上夜行衣,避開營中巡邏計程車兵,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滄州北大營。他騎著快馬,一路疾馳,憑藉大宗師的身法,避開沿途的關卡與暗哨,午夜時分便抵達了京都城外的隱秘據點。
暗線早已在此等候,遞上長公主府最新的安防圖與一枚特製的腰牌。“統領,長公主已按約定撤走了西側角門的暗哨,府內只有她的貼身侍女值守。”暗線低聲彙報。
燕小乙點頭,接過腰牌,身形一閃,便融入了京都的夜色中。長公主府位於京都繁華地段,府外有禁軍巡邏,府內安防雖已撤走暗哨,卻仍有侍女、僕人值守。但這些對燕小乙而言,形同虛設。
他憑藉對長公主府佈局的熟稔,繞到西側角門,用特製腰牌開啟門鎖,悄無聲息地潛入府中。府內靜悄悄的,只有幾處院落亮著燭火。他循著記憶中的路線,快步走向長公主的寢宮“睿雲軒”。
睿雲軒外,兩名貼身侍女正守在門外打盹。燕小乙屈指一彈,兩粒迷藥蠟丸精準地落在她們身邊,無色無味的藥氣悄然瀰漫。兩名侍女瞬間陷入沉睡,倒在牆角。
燕小乙輕輕推開寢宮的門,走了進去。殿內燭火昏黃,長公主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發呆。她卸下了日間的素雅長裙,換上了一身粉色的寢衣,長髮鬆散地披在肩上,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凌厲,多了幾分女子的溫婉。
“你來了。”長公主聽到動靜,沒有回頭,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燕小乙走到她身後,輕輕握住她的肩膀:“京中局勢如何?”
“慶帝排查後宮的旨意已傳遍皇宮,後宮人心惶惶。”長公主轉過身,望著他,眼中帶著幾分擔憂,“我已讓人暗中叮囑宜貴嬪、淑貴妃、皇后三人,讓她們儘量遮掩,可太醫明日便會開始診治,恐怕……”
“我知道。”燕小乙打斷她的話,將她擁入懷中,“我會盡快解決慶帝,不會讓她們出事。”他的懷抱溫暖而有力,讓長公主心中的擔憂稍稍緩解。
兩人相擁片刻,燕小乙低頭吻住長公主的唇。長公主沒有抗拒,緩緩閉上雙眼,回應著他的吻。殿內的燭火搖曳,映照著兩人纏綿的身影。溫存之際,燕小乙的指尖不經意間劃過長公主的小腹,心中突然一動——他感受到了一絲微弱卻熟悉的生命悸動。
這股悸動,與他此前在宜貴嬪、淑貴妃、皇后腹中感受到的一模一樣!燕小乙的動作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他抬起頭,望著長公主,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雲睿,你……是不是懷孕了?”
長公主被他問得一愣,隨即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與驚訝:“我……我不知道。最近只是覺得有些嗜睡、乏力,還以為是連日操勞所致。”
燕小乙不再多言,指尖帶著一絲宗師真氣,輕輕覆在長公主的小腹上。真氣探入的瞬間,那股微弱的生命悸動再次清晰地傳來,比宜貴嬪腹中的胎兒還要頑強幾分。他心中已然確定,長公主確實懷孕了,而且孩子是他的!
“你確實懷孕了。”燕小乙的聲音帶著幾分複雜,有驚喜,有擔憂,更多的是一種緊迫感,“孩子是我的。”
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被濃濃的擔憂取代:“這可如何是好?慶帝正在排查後宮,我的府中雖相對安全,可一旦被他察覺我懷孕,必然會深究。到那時,不僅我與孩子性命難保,你的計劃也會徹底暴露!”
燕小乙緊緊握住長公主的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長公主再孕,這無疑是雪上加霜!此前三女的孕事已讓他如履薄冰,如今長公主也懷了他的孩子,東窗事發的風險瞬間加劇了數倍。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可能:長公主身份特殊,慶帝對她本就多疑,一旦發現她懷孕,必然會聯想到後宮妃嬪的異常,進而徹查所有與長公主有牽連的人;以慶帝的手段,必然會對長公主嚴刑逼供,一旦長公主受不住,說出與他的關係,他所有的勢力、所有的佈局,都將在瞬間崩塌;更可怕的是,慶帝可能會提前察覺他的謀反意圖,主動出擊,將他與他的勢力連根拔起。
“不行,不能再等了!”燕小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大東山之戰,必須再提前!”原本他計劃在三日後讓親衛營出發前往大東山,如今看來,必須立刻行動!
“再提前?”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可秦峰的秦家精銳剛出發不久,君上會的骨幹也還未完全集結,範閒那邊還未聯絡……”
“沒有時間聯絡範閒了!”燕小乙打斷她的話,語氣堅定,“慶帝排查後宮,最多三日便會發現異常。我們必須在他察覺之前,在大東山動手!秦峰的秦家精銳雖剛出發,但他們熟悉大東山的地形,可提前潛伏;君上會的骨幹只需在大東山腳下接應即可;至於範閒,他與慶帝本就有仇,大東山之戰爆發,他必然會趁機出手,我們無需刻意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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