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州北大營的號角聲劃破晨光時,京都皇宮的一道聖旨已透過八百里加急傳遍慶國各州郡——慶帝將於三日後前往大東山舉行祭天大典,祈求國泰民安,欽點太子監國,二皇子協理朝政,洪四庠率禁軍精銳隨行護衛,監察院全程負責沿途安防。
聖旨一齣,京都城內瞬間風聲鶴唳。尋常百姓只當是尋常的祭天盛典,紛紛準備焚香祈福;可朝堂之上、各方勢力的核心圈層,卻都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誰都清楚,慶帝此時選擇前往大東山祭天,絕非偶然——近期後宮異動、內庫權力紛爭加劇、北齊與東夷城的使節頻繁往來,種種跡象都表明,慶國正處在一個微妙的臨界點,這場祭天大典,更像是一場暴風雨來臨前的預兆。
御書房內,慶帝身著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目光深邃地望著殿外。洪四庠侍立在側,躬身道:“陛下,禁軍精銳已集結完畢,沿途暗哨也已佈置妥當。北齊的苦荷、東夷城的四顧劍,還有南慶的葉流雲,都已收到陛下的邀請,屆時將一同前往大東山觀禮。”
“嗯。”慶帝淡淡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燕小乙那邊有什麼動靜?”
“回陛下,燕小乙昨日下令親衛營緊急出發,去向不明。滄州北大營的秦軍也有調動跡象,似乎在向大東山方向集結。”洪四庠如實彙報,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不過他對外只稱是例行操練,並未顯露任何異常。以屬下看來,他的實力仍停留在九品上,不足為懼。”
慶帝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一個靠著女人突破的九品上,也敢妄動心思?讓他去鬧,正好借這次祭天,看看他背後的人到底是誰。”他早已察覺到後宮與朝堂的暗流,此次大東山祭天,既是為了震懾各方勢力,也是為了將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一網打盡。在他看來,無論是燕小乙,還是長公主,亦或是太子與二皇子,都不過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與此同時,滄州北大營的中軍大帳內,燕小乙正對著大東山的詳細地圖,與秦峰、親衛營統領商議最後的部署。地圖上,大東山的山川、峽谷、祭天台位置都標註得一清二楚,不同顏色的標記代表著不同勢力的潛伏區域。
“秦峰,你的秦家精銳已抵達大東山南側密林?”燕小乙抬頭問道。
“回統領,已於昨夜抵達。”秦峰躬身應道,“屬下已按計劃,將軍隊分散潛伏在密林各處,只待統領號令,便可立刻攔截山下的禁軍增援。”
“好。”燕小乙點頭,目光轉向親衛營統領,“親衛營已佔據大東山北側山谷?”
“是的統領。”親衛營統領應道,“山谷地勢險峻,易守難攻,我們已在谷內佈下陷阱,同時安排了暗哨監視祭天台的動向。一旦祭天開始,我們便可從北側突襲,直取慶帝所在。”
燕小乙指尖劃過地圖上的祭天台:“君上會的人呢?”
“京都分舵舵主已帶領骨幹抵達大東山腳下的小鎮,偽裝成商販、遊客,控制了小鎮的各個出入口。”秦峰補充道,“他們會配合秦家軍隊,攔截任何試圖靠近大東山的無關人員,同時為我們傳遞即時訊息。”
燕小乙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凌厲:“很好。記住,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慶帝!一旦動手,務必速戰速決,不要與洪四庠、葉流雲等高手過多糾纏。秦峰,你的軍隊要死死守住南側密林,絕不能讓山下的禁軍增援上來;親衛營隨我正面突襲,直取祭天台;君上會的人負責外圍警戒,確保我們的退路暢通。”
“屬下遵命!”秦峰與親衛營統領齊聲應道。
部署完畢,秦峰與親衛營統領轉身退出大帳,前去傳達命令。燕小乙獨自留在帳內,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這是他與長公主的聯絡信物。他輕輕摩挲著玉佩,心中暗道:“雲睿,等我好訊息。”
此時的長公主府內,長公主李雲睿正分別接見太子與二皇子。客廳內,太子神色焦慮地說道:“姑母,父皇前往大東山祭天,讓我監國,可二皇子協理朝政,這分明是在制衡我!萬一朝堂上出現變故,我該如何應對?”
長公主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殿下無需焦慮。陛下祭天,不過是為了穩固朝局。你只需安心監國,按部就班處理政務,不要輕易表態,更不要主動招惹二皇子。待陛下歸來,自然會有定論。”她刻意淡化了其中的風險,同時暗中暗示太子不要輕舉妄動。
太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中的焦慮稍稍緩解,躬身行禮後便轉身離去。隨後,二皇子走進客廳,他神色平靜,相較於太子的焦慮,多了幾分沉穩:“姑母,父皇此次祭天,恐怕不簡單。燕小乙的軍隊調動頻繁,會不會有什麼異動?”
“燕小乙不過是例行操練,殿下多慮了。”長公主依舊語氣平淡,“你只需協助太子處理朝政,靜觀其變即可。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輕易出兵,守住自己的府邸,保護好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她同樣暗示二皇子按兵不動,為燕小乙的行動創造條件。
二皇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卻也沒有再多問,躬身行禮後退出了長公主府。待兩人都離開後,長公主的貼身侍女走進客廳,低聲道:“娘娘,燕統領的密信到了。”
長公主接過密信,拆開一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密信上只有寥寥數語:“三日後,大東山見。穩住太子二皇子,靜待佳音。”她將密信燒燬,對侍女道:“傳令下去,關閉府門,謝絕一切訪客。同時,將內庫的所有精銳力量調往大東山腳下,聽候燕統領號令。”
“是,娘娘。”侍女躬身應道,轉身退下。
大東山的風聲,不僅傳遍了南慶朝堂,也傳到了北齊與東夷城。北齊皇宮內,戰豆豆正與海棠朵朵商議:“慶帝前往大東山祭天,邀請苦荷大師觀禮,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慶帝一死,南慶必然陷入混亂,我們便可趁機收復失地。”
海棠朵朵點頭道:“陛下所言極是。苦荷大師已啟程前往大東山,他會伺機而動。不過燕小乙的實力不容小覷,我們需小心應對,避免被他漁翁得利。”
東夷城內,四顧劍坐在劍廬內,手中把玩著一把長劍,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慶帝這隻老狐狸,終於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大東山,倒是個埋骨的好地方。傳我命令,讓東夷城的精銳高手隨我前往大東山,我要親自會會慶帝!”
各方勢力暗流湧動之際,京都範府內,範閒正與範建、費介商議。範閒眉頭緊鎖:“慶帝突然前往大東山祭天,必然有陰謀。燕小乙的軍隊調動頻繁,長公主又閉門謝客,這其中一定有聯絡。”
範建沉聲道:“無論他們有什麼陰謀,你都不要輕易捲入。大東山之戰兇險萬分,慶帝、苦荷、四顧劍、葉流雲都是大宗師,稍有不慎便會性命難保。你只需守住範府,保護好若若,等待事態平息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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