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中重生,羽化而出》第18章 師父的話(1)

作者:春暖花開的向日葵·8天前

棋社的門板虛掩著,昭寧推開進去。前廳沒人,棋盤上的棋子歸攏好了,黑白分明,擺成那盤合圍陣。她往後走,窄門開著,暗道裡透出一點光。

她沿暗道走到盡頭,推開木門。外面那條空巷子盡頭,那人站在一棵枯樹下,竹杖靠在樹幹上,手裡捏著一樣東西。見昭寧來了,他轉過身。

“你來得快。”

“我母親在第二間暗室,怎麼進去。”

那人把手裡東西遞過來。是一封信,封皮上寫著“昭寧親啟”,師父的字跡。昭寧拆開,信紙很薄,寫滿了字,密密麻麻。

“你師父寫給你的。他說,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己經知道了你母親的事。”那人靠在樹幹上,灰白的眼珠對著昭寧的方向,“信上寫什麼,我不知道。他讓我轉交,沒讓我看。”

昭寧低頭看信。師父的字,一筆一畫,和山中七年教她下棋時寫棋譜的筆跡一模一樣。

“昭寧,你母親在第二間暗室。她手裡有先帝給她的信,那封信上寫著傳位詔書的真正位置。崔佑留她的命,就為這個。她不給。崔佑不敢殺她,因為她是唯一知道詔書在哪的人。但她撐不了多久了。崔佑最近在調禁軍,他等不及了,要在逼宮之前拿到詔書。你進第二間暗室,要兩樣東西。一枚正棋,嵌在門上。一枚副棋,帶在身上。正棋開鎖,副棋騙崔佑。崔佑手裡那枚是副的,他以為只有一枚。你進暗室之後,帶你母親往最裡面走。第二間暗室後面有一條暗道,通到棋院後牆外的水井。你父親當年挖的,崔佑不知道。”

昭寧看到這裡,抬頭看了那人一眼。那人靠著枯樹,一動不動。

“你父親知道崔佑會動手。他早就準備好了退路。你母親不肯走,她說她遞了假證,害了沈家,要留下來查清崔佑到底用那份假證做了什麼。你師父讓你帶她走。不管她願不願意。”

信的最後一行寫著:昭寧,你母親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你。不要恨她。

昭寧把信摺好,收進內袋。她看著那人,他灰白的眼珠對著她的方向,臉上沒什麼表情。

“第二間暗室的門,什麼時候能開。”

“隨時。但崔佑在棋院加了暗哨。比上次多一倍。”那人從枯樹下拿起竹杖,“你師父讓我告訴你,你進暗室的時候,走水井那條道。從外面進去。暗道兩頭都能走。你從水井下去,穿過暗道,從裡面進暗室。崔佑的暗哨都布在棋院正面,水井在棋院後牆外面,沒人守。”

昭寧點頭。她轉身要走,那人叫住她。

“還有一件事。”他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放在樹杈上。一枚棋子,白子,底部刻著一個“沈”字。“你母親當年做了三枚棋子。兩枚黑子,一枚白子。兩枚黑子開暗室門,白子……開傳位詔書的匣子。詔書匣子在你母親手裡,但她打不開。要白子。崔佑不知道白子的事。你母親把白子留給了我,讓我轉交給你。”

昭寧拿起白子。三枚棋子,兩黑一白。黑子開暗室,白子開詔書匣。母親把所有東西都算好了。她抬頭看那人,他己經拄著竹杖往巷子深處走了。竹杖點地的聲音一下一下,遠了。

昭寧從巷子裡出來,徑首去了靖王府後門。敲三下,門開了。蕭硯站在門後,手裡端著茶,看見她,側身讓路。昭寧走進去,把三枚棋子放在石桌上。兩黑一白。

蕭硯看了一眼,放下茶盞。

“你母親把棋子都給你了。”

“嗯。”昭寧把師父的信和師弟的話說了一遍。蕭硯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他拿起白子,翻過來看底部的“沈”字,又放回去。

“今晚就去。”他說。

“崔佑在調禁軍。”昭寧看著他,“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沈家舊部己經在城外待命。墨羽的人盯住了崔府所有出口。宮中內應今晚換防,西北角的值夜禁軍是我的人。”蕭硯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你救你母親,我擋崔佑。分頭動手,卯時之前結束。”

昭寧點頭。她站起來要走,蕭硯在後面叫住她。

“沈昭寧。”

她回頭。蕭硯坐在石桌邊,茶盞端在手裡,沒喝。他看著她,目光很平,和平日一樣。

“那封信上寫的什麼,你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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