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早上七點半，李翀揹著滿滿一書包宣傳單到了南京東路的藍海網苑。週六上午網咖剛開門，大廳裡才坐了十幾個人，表姐在前臺翻著昨天的流水單，羅慧敏在後面擦桌子。
李翀進門先沒找椅子坐，首接去了二樓休息室。吳啟明、範志東、趙鐵柱三個人正在裡面，範志東端著搪瓷杯喝豆漿，吳啟明剛下夜班眼睛還紅著，趙鐵柱蹲在地上整理一箱飲料。
“今天你們仨誰休息？”李翀開門見山。
“翀哥，今天我休息。”吳啟明揉著眼睛打著哈欠，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麼，趕緊問：“是不是要派活幹？”
李翀點了下頭：“咱們網咖的管理系統你們都會用了。接下來的活，去推廣。”
吳啟明“噌”地站起來：“那還等啥？我現在就去！”
李翀往下壓了壓手：“我知道你很急，但先別急。市區裡的網咖我讓我同學去跑，你們三個去跑外縣。比如寧陵、夏邑，還有遠一點的永城。”
三人一聽市區不讓他們跑，臉上的笑當時就收了。跑外縣？坐大巴去，人生地不熟的，一天能跑幾家？最重要的他們能有幾家網咖啊？
李翀看出他們的心思了，不急不慢地往下說：“別小看這些外縣。寧陵縣你知道有多少人嗎？六十萬。縣城裡網咖少說二三十家。二十家是什麼概念？如果有一百臺電腦，按第二種方案，一臺電腦獎勵五元，一家就是五百。那要是十家呢？二十家呢？你們算算自己能拿多少提成。”
他頓了一下，把提成方案又詳細報了一遍—買斷的百分之五，按月付費的每臺五塊。
三個人沉默了幾秒，手指頭在底下偷偷掰著算。吳啟明最先反應過來，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此時他眼睛紅中帶亮，有點詭異，跟終結者似的。範志東，眼睛也亮起來了。趙鐵柱蹲在地上抬起頭，嘴巴微微張著。
“一個縣十家，提成就有五千？。”吳啟明聲音有點發飄。
“對，就算是買斷的話也有西千了。”李翀補了一句，“這還只是一個縣的。”
吳啟明端起範志東的豆漿猛灌了一口：“翀哥，我今天就去寧陵！”
李翀笑了：“具體誰負責哪個縣你們自己商量。一天跑不完一個縣就分兩天。”
三個人湊一塊兒嘀嘀咕咕商量了兩分鐘。範志東主動說要跑永城，路遠但網咖多，到時候分兩天去跑。趙鐵柱說那我去虞城，離得近，好跑。吳啟明拍板說行，就這麼分。
李翀又花了十分鐘給三個人過了一遍話術—怎麼開場、怎麼介紹功能、被拒絕了怎麼問老闆聯絡方式、怎麼跟進。他講得快，但關鍵點都點到了。三人聽得認真，趙鐵柱還拿本子記了兩條。
剛講完，樓下傳來說話聲。李翀探頭往樓梯口一看，趙柏松、劉奇、孟方凱三個人陸續到了，一人背個書包，臉上都帶著那種“今天要幹大事”的表情。
李翀下樓，把宣傳單分成幾摞。三個兄弟一人一摞，吳啟明他們仨一人一摞。他又從兜裡掏出幾張提前寫好的紙條，上面列著上次收集的區域的網咖名單和位置，分給各人。
“咱們還先去師專那塊。”李翀把紙條遞過去，“咱們到了還按上次踩點的形式去推廣，東西南北每人一個方向。啟明哥你按剛才商量的走。中午吃飯自己解決，晚上七點半回這兒碰頭，彙報今天跑了多少家。”
李翀看著吳啟明發紅的眼睛，擔心地問：“啟明哥，你這剛值夜班，今天確定能去跑市場？別累壞了，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吳啟明拍了拍胸膛，聲音洪亮地說：“放心吧翀哥，我困了就在大巴上睡，絕不耽誤跑市場，而且我這都習慣了。”
李翀點點頭：“你心有數就好。”
所有人都把東西裝好了。李翀站在網咖門口，書包帶子往上一提，衝幾個人揮了下手：“走！隨朕打天下去！”
趙柏松嗷了一嗓子，第一個衝出去了。劉奇和孟方凱跟在後頭。吳啟明也出了門，往汽車站方向走。李翀看著幾個往前衝，自己也跟著朝師專方向去了。
上午跑了三家。第一家老闆不在，留了傳單。第二家老闆在，但態度冷淡，聽完之後說了句“我考慮考慮”就把傳單擱桌上了。第三家老闆是個西十來歲的女人，問得挺細，對買斷方案也不感興趣但最後嫌月費貴，李翀留了電話說可以免費試用一週，使用沒問題的話價格可以再談。聽到價格可以再談，她眼睛亮了一下，但還是說考慮一下。
雖然快就月末了，但太陽還是火辣辣的。李翀從第三家出來，站在街邊拿袖子擦了把汗，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快十點半了，先買瓶水喝一下，接著再去下一家。正準備往超市走，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螢幕，是個陌生號碼。接起來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乾脆利落：“你好，是飛鳥科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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