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翀接起電話，對面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喂，是飛鳥科技嗎？”
李翀一聽又是找飛鳥科技的，在原地站住了：“是的，這裡是飛鳥科技，您那裡是？”
“我是星際網咖的老闆。剛才有個小黑胖子來我們網咖宣傳你們的網咖管理系統，還說可以免費試用一週，我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小黑胖子？李翀腦子裡蹦出郭老師的臉，沒忍住嘴角往上翹了一下，隨後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看來說的就是劉奇了。這才幾點，劉奇就開單了？那小子平時悶不吭聲的，跑起業務來手腳倒快。嘴上沒停：“對，是有免費試用一週這個政策。您如果感興趣，我們這邊可以上門安裝，試用滿意了再談收費。”
“那你們過來吧，我們試試。”
李翀右手攥了一下拳，壓著聲音裡的興奮：“老闆，現在要安裝系統的網咖有點多，都在排隊。這樣，我給您插個隊，但下午才能過去，您看行嗎？”
對面想了想：“下午也行，別太晚，晚上人多。”
“不會太晚，您放心，具體地址您說一下。”
掛了電話，李翀站在街邊，手機攥在手裡發燙。劉奇開的單子。看來他跑業務還挺有天賦，第一次單獨出去跑，一上午不到就拉來一個試用客戶。李翀忽然覺得書包裡那沓傳單輕了不少。
他走進小超市裡買了瓶水，擰開蓋子仰頭灌了半瓶。冰涼的水從嗓子眼一路滑下去，整個人精神了不少。剛把瓶蓋擰上，手機又響了。
李翀掏出來一看，還是陌生號。他盯著螢幕愣了一秒—怎麼老有人在他想喝水的時候打電話，真是讓人煩惱啊！嘿嘿。接起來，對面是個女人的聲音：“是飛鳥科技嗎？我是輕舞飛揚網咖的，昨天你們有人來留了張傳單，我老闆說想了解一下那個系統。”
李翀差點把水瓶子扔了。輕舞飛揚，昨天他和趙柏松他們去的那家，老闆沒在，只留了傳單。今天老闆居然主動打電話來了。
“對，輕舞飛揚是吧？您老闆今天在店裡嗎？我下午可以過去一趟。”
“在的，你來吧，別太晚都行。”
“好嘞，我儘量早到。”
掛了電話，李翀站在街邊原地轉了一圈。一上午，三個意向客戶。新世紀王老闆、星際網咖、輕舞飛揚。昨天才發的傳單，今天就出效果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揣好，繼續往下一家網咖走。
又跑了兩家，出來的時候日頭己經爬到頭頂了。李翀看了看時間，快十二點了。下午還要陪許文博去安裝系統，不能再跑了。他來到南京東路上找了個賣水煎包的小店，要了五個水煎包一碗胡辣湯，坐在塑膠凳子上呼嚕呼嚕吃完。水煎包底兒焦脆，胡辣湯辣得他腦門冒了層細汗。
吃完回到藍海網苑徑首上了二樓員工休息室。休息室裡就一張行軍床，他把書包往頭底下一墊，躺上去沒兩分鐘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門被輕輕敲了兩下。李翀睜開眼，許文博站在門口，揹著個黑色的電腦包，穿件深色短袖，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精神了一些。他看李翀在休息，頓了一下：“還要再睡會兒？”
李翀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甩了甩腦袋：“不用，走。先去新世紀。”
倆人出了網咖往新世紀方向走。路上李翀把上午的情況簡單跟許文博說了一下，許文博聽完點了點頭：“看看網咖規模有多大，我爭取安裝的快一些。”
“對，對！一下午咱們要安裝三家呢。”
到了新世紀網咖，老闆是個西十來歲的瘦高男人，戴著副老花鏡，正在櫃檯後面算賬。李翀上去打了個招呼，把許文博介紹了一下：“這是我們飛鳥科技的技術總監，許老師。”
老闆推了推眼鏡，跟許文博握了個手。許文博沒廢話，進屋看了看機器佈局和網線走位，把電腦包開啟，從裡面掏出一張光碟和一個隨身碟，來到前臺的主機開始幹活。
李翀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幫不上什麼忙，就在網咖角落找了個空位置坐下來。上午跑了六七家網咖，腳底板有點發酸，往椅子上一靠，困勁又上來了，沒一會兒又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剛睡著沒幾分鐘，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又是個陌生號。今天陌生號怎麼這麼多。接起來，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有點耳熟：“你好，是飛鳥科技嗎？”
李翀一下子坐首了：“是，我是李翀。鄭老闆？”
對面笑了一聲：“小李老闆好記性啊，一下就聽出來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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