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名的是—魏宇恆。學年第二。”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魏宇恆站起來去接成績單的時候，臉上不但沒有喜色，反而帶著一種沮喪和懊惱。她抿著嘴，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對自己拿了第二名很不滿意。週中華把成績單遞給她的時候，難得地面帶笑容勉勵了兩句：“考得不錯，繼續努力。”
魏宇恆低著頭點了點，攥著成績單快步走回了座位。
底下開始有人小聲議論了。班級第二是魏宇恆，那第一名是誰？全班只剩一個名字沒被唸到了。前排有人回頭往後看，後排有人往前排掃。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第西排靠窗那個位置。
“第一名，李翀。學年第一。”
週中華等班級安靜下來，念出了最後一張成績單上的名字。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教室裡跟石頭落水似的，盪出一圈圈漣漪。
李翀站起來，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走到講臺前面。週中華把成績單遞過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嘴角往上翹著，眼睛裡帶著一種“沒想到你小子還真行”的意思：“考得不錯，戒驕戒躁，繼續保持。”
李翀接過成績單，點了下頭：“好。”
轉身回座位。剛坐下，後面的孟方凱就拿手指頭戳他後背，聲音壓得低低的但壓不住興奮：“李翀你這也太厲害了！這把牛逼大發了！”
同桌溫子渝偏過頭來，語氣裡帶著一種幽幽的怨念：“你早上還說跟我一樣錯了幾道題，原來是騙我的。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李翀把成績單平擺在桌面上，語氣平淡：“運氣好。”
但他的嘴角向上微顫了幾下，下巴比平時抬高了那麼一丁點，臉上的傲嬌之色藏都藏不住。溫子渝看著他這副“我很謙虛但我也很得意”的表情，翻了個白眼。
成績單都發下去以後，週中華站在講臺上拍了拍手：“把成績單拿回家給家長看看，讓家長簽字，下週一交上來。你們也別想著找別人簽字，下週五咱們班級要開家長會，到時候家長還是會知道的。”
底下有人哀嚎了一聲。
“現在調一下座位，按成績來。”週中華拿起座位表，目光掃了一圈全班，忽然停在劉海洋身上，頓了一下，“劉海洋，坐那不用動。”
劉海洋坐在第一排講臺靠左的位置上，聽到這話緊繃的身體微微一鬆，沒吭聲。
溫子渝聽到要調座位，偏頭看著李翀，臉上掛著誇張的沮喪：“同桌，永別了。”
李翀哭笑不得：“胡說什麼？咱倆誰要沒了啊？又不是不在一個班級了！”
“那也不坐一塊兒了呀。”溫子渝抱著自己的課本，語氣裡帶著點捨不得，“以後沒人給我講英語和數學題了。”
“你考第十六，想找我隨時可以來。”
“那不一樣。”
週中華開始念新座位表。李翀被安排到了講臺桌右側第一排。他揹著書包捧著課本挪過去，嘴裡還哼著“先到咸陽為王上，後到咸陽~”。剛坐下，魏宇恆也被安排了過來。週中華大概覺得班級前兩名坐一桌，能互相促進。魏宇恆抱著書本走過來，在李翀旁邊坐下，把書本碼得整整齊齊的，然後偏過頭來看著李翀，小聲說了一句：
“喂，考了第一你很得意吧？告訴你，這次是你僥倖，下次我一定把第一拿回來的！”
語氣挺認真，眼神里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李翀看了她一眼，倒也沒生氣，甚至覺得有點好笑。他靠在椅背上，學著某個電視劇裡的語氣開口：“第一我沒有很得意。第二，我不叫喂，我叫楚—”
他頓了一下，差點說串了，趕緊改口：“第二，我叫李翀。”
魏宇恆眨了下眼，沒反應過來他剛才差點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