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管理費的指標，咱這種小攤也就走個過場。”李翀把收據塞進腰包裡，重新拿起鏟子，“繼續。”
有了昨天的磨合，今天三個人幹活從容多了。趙柏松吆喝的詞兒都換了花樣：“爆米花！吃了我的爆米花，考試科科一百分！”
劉奇都聽不下去了：“你瞎喊啥呢？萬一人家沒考好回來找你算賬。”
“那我就再送他一袋補補腦子！”
李翀在旁邊鏟爆米花，聽著他倆拌嘴，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正賣著起勁呢，忽然兩個女生從人群裡擠了過來，站在攤位前面。前面那個五官清秀，扎個馬尾辮，穿著白T恤，校服褲子雖然款式普通但穿在她身上還挺順眼。後面那個稍微圓潤一點，但也挺精神，正伸著脖子往鍋裡看。
“李翀？趙柏松？劉奇？”白T恤女生叫了一聲。
李翀抬頭一看。王真真？旁邊那個是白雪。小學同班同學，一個小學五年了—畢業之後這還沒幾天，感覺跟隔了好幾年似的。王真真在班裡算長得好看的，說話也文靜，白雪是她關係最好的閨蜜，倆人形影不離的。
“嚯！你倆咋來了？”趙柏松眼睛亮了。
白雪率先開口：“我們聽說步行街有賣那種很香甜的爆米花的，轉了一圈沒想到是你們！你們挺厲害啊，剛畢業就能自己出來擺攤掙錢了。你們這不得請老同學嚐嚐啊?”
王真真也笑了一下，目光不經意地掃了李翀一眼，又移開了。
趙柏松立馬把鏟子舉起來：“那必須的！來，老同學嚐嚐！”他嘩啦鏟了一小袋就要遞過去。
白雪擺擺手：“我開玩笑的，哪能白吃你們的。給我倆裝一大包就行，我倆一起吃。”她從兜裡掏出十塊錢放在臺面上。
李翀想推辭，但王真真己經把擋回去：“我們是真來買的，又不是蹭吃的。”李翀看了看，也不磨嘰了，鏟了個大份裝袋遞過去，順手把十塊錢揣回了白雪手裡：“請客，別推了。”
倆姑娘接過去，笑了笑也沒再爭，說了句“你們忙”就拎著袋子走了。
走出十來米，王真真和白雪一人捏了一顆爆米花塞嘴裡，嚼了兩步。白雪忽然偏過頭來壓低聲音：“誒，你發沒發現，李翀好像比以前好看了？”
王真真頓了一下：“有嗎？沒仔細看，不知道啊。”
“確實有，以前他在咱班男生裡也是長得好看的。現在瘦了一點，臉上嬰兒肥也少了一點，五官都變立體了，而且他剛才穿那個格子衫也挺精神的。你不是說你小學畢業冊上要找他簽名來著？”
“我那是讓全班都簽了好不好！”王真真臉有點紅，伸手就捶白雪的胳膊，“你老提他幹啥啊？咱們才12歲，可都還小呢。”
白雪哈哈大笑，拎著爆米花袋往前跑了兩步，隨後又回來對她小聲說：“小嗎？咱們馬上就要上初中了，到時候身上該大的地方就都該變大了。”
“白雪你好色女給我站住！”王真真追了上去，兩個人的笑聲混進步行街的人流裡，被嘈雜的吆喝聲和音樂聲淹沒了。
攤位上，趙柏松看著那倆姑娘的背影，用手肘捅了捅李翀：“王真真哎，你倆小學還當過同桌呢。”
李翀把新一鍋玉米倒進去頭也沒抬：“同桌就同桌唄，我都忘了是啥時候當得同桌了。”
“啊？你是真能裝！我要是給她當同桌，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忘不了就紋在身上，死舔狗。”
“什麼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