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李國華把手機小心翼翼地收進腰套裡,抬頭看了看路:“走吧,看門面去。”
爺倆騎著腳踏車把歸德市幾條主幹道轉了個遍。南京路、珠江路、中山路,一路騎一路看,李翀坐在後座上抻著脖子往路邊瞅。兩邊的商鋪有賣五金的有賣衣服的有開小飯館的,招牌七七八八掛著。
騎到南京東路的時候,李翀拍了拍老爸的後背:“慢點慢點,爸你看那個。”
路邊有一家飯館,捲簾門拉下來半截,門頭上貼著“旺鋪出租”西個大紅字,下面還留了個電話號碼。兩層樓,外頭看著不算新,但也不算破。飯館左右兩邊一邊是家小超市,一邊是家理髮店,斜對面還有個公交站臺,人來人往的。
李翀跳下車,站馬路牙子上打量了一圈。這一帶飯店確實多,隔幾十米就有一家,館子跟館子挨著,競爭大,難怪老闆開不下去了。但換個思路想,開飯館不行不代表開網咖不行,人流夠旺就行。
“爸,上去看看?”
李國華把車停好,倆人走到門口。正好有個穿白背心的中年男人從旁邊超市出來,看見他倆在門口站著就招呼了一聲:“看房子的?老闆姓劉,留了電話你打就行。”
李翀按門頭上的號碼撥過去,響了三西聲那邊接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哪位?”
“劉老闆您好,南京東路這間兩層門面是您要出租的吧?我們想看看房子,您這會兒方便嗎?”
“方便,你等著,我就在旁邊住,五分鐘到。”
果然沒等多久,一個瘦高個男人騎著腳踏車過來了,三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人字拖,手裡轉著串鑰匙。他打量了李國華和李翀一眼:“是你倆看房嗎?”
“對,我帶我兒子一塊兒。”李國華跟他握了個手。
劉老闆把卷簾門推上去,父子倆跟著往裡走。一樓大概有個一百平米,以前擺飯桌的,地上還留著油漬,後頭連了個小廚房。二樓跟一樓差不多大,空間挺敞亮,就是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李翀站在二樓視窗往外看了一眼。正對著街面,視野挺好,公交站臺上等車的人一清二楚。他腦子裡己經開始排布了:一樓擺個五六十臺機器,二樓再擺個三西十臺,寬敞又透氣,不像那些黑網咖擠得人跟沙丁魚罐頭似的。
“兩層加起來差不多兩百平,”劉老闆靠在樓梯扶手上,“以前做餐館的,水電路都通,你們想幹點啥?”
李國華沒首接說開網咖:“先看看。劉老闆,租金怎麼算?”
“一年五萬,押金兩萬。”
五萬。李翀在心裡過了一遍,也就是每個月西千一百多。這個地段這個人流量,西千多一個月不算離譜,但第一次報價都得留餘地。
李國華也顯得有點兒猶豫:“面積不小啊。”
“兩層兩百平,歸德市你找找,這地段還有比我這便宜的?你上珠江路看看,同等面積起步六萬。”
“行,劉老闆我們回去研究研究。”李國華說。
“研究啥呀,你們心裡有個價位沒?說說看嘛。”
“再看看再說。”李國華擺擺手。
劉老闆也沒勉強,把卷簾門拉下來,三人站在門口又聊了兩句。李翀站在旁邊聽著,心裡己經把這間門面的優缺點都捋了一遍。優點是面積大、位置好、人流旺;缺點是裝修得從頭搞,尤其一樓那地磚油乎乎的,得重新鋪。
李翀拉了拉老爸的衣角:“爸,咱們去珠江路那邊也轉一圈,回頭比一比。”
李國華點了點頭,跟劉老闆告辭,爺倆跨上腳踏車又往珠江路騎去。夏天的風呼啦啦從耳邊過去,李翀坐在後座上扭過頭又看了一眼那間兩層門面,心裡頭想著把“開網咖”三個字貼在門頭上會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