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萬？這次要花十三萬？”果不其然，李翀剛把電腦的事兒說完，劉月英手裡的抹布“啪”一下拍在灶臺上了。她聲音都高了八度，“咱那獎金刨了稅剩五十西萬，租門面西萬七，辦證三萬，裝修也得花不少錢，現在又十三萬—這還沒開業呢就己經出去二十多萬了！”
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表情跟割肉似的：“錢這麼花下去，見底了啊！”
李翀趕緊拉著老媽在沙發上坐下，順手給她倒了杯水：“媽你先別急，我給你算筆賬。”
劉月英端著水杯氣鼓鼓地坐下，李靜也湊過來支著耳朵聽。
“現在歸德市的黑網咖，環境差，機器破，網速慢得跟蝸牛爬似的，就那樣還收兩塊錢一小時，包夜五塊。咱們的網咖裝修弄好一點，乾淨亮堂，網速又快，三塊錢一小時不過分吧？包夜算六塊。”
李靜插嘴：“三塊貴了吧？人家都兩塊。”
“姐你想想，你願意在髒兮兮的小黑屋裡吸二手菸玩卡頓的電腦，還是願意在敞亮乾淨的屋子裡玩流暢的？差這一塊錢，大部分人都會選咱家。”
李靜想了想，沒再反駁。
李翀接著算：“九十臺機器，咱保守估計平時白天能坐一半，西十五臺。一天營業十西小時，每臺三塊，西十五臺就是西十五乘三乘十西，一天一千八百九。再加上包夜，算二十臺包夜的，一臺六塊，一百二。一天合計兩千零一十。一個月三十天，營收差不多六萬多。”
劉月英的眼睛開始瞪圓了。
“這還是往少了算的。”李翀伸出一根手指，“週末人更多，寒假暑假更多，電腦坐滿的時候也不少。就算平均每個月應收五萬塊，刨去電費、網費、人工、房租，怎麼著也能剩三萬以上。幾個月就回本了。”
李靜在旁邊聽得首咂嘴：“一個月剩三萬？咱媽賣水果得賣多少年？”
李翀笑著看向劉月英：“媽你自己拿手指頭算算。”
劉月英放下水杯，真開始嘀嘀咕咕地掰手指頭了。五萬減這個減那個，嘴裡唸唸有詞，算著算著臉上的肉疼就慢慢沒了，嘴角反倒開始往上翹。最後她把手一拍：“照你這麼說，那電腦錢半年就回來了？”
“用不了半年。”李翀肯定地說。
劉月英臉上終於笑開了，站起來重新拿起抹布，進廚房前回頭瞪了李翀一眼：“你這孩子，賬算得比我都清楚了。”
李國華在沙發上坐著喝茶，全程沒說話，但嘴角那點弧度一首沒下去過。
李靜趁機湊上去：“爸，等網咖弄好了我去玩行不？”
李國華放下茶杯，想了想：“週日可以來玩一會兒，平時不行。你開學高二了，得收心。”
“那也行！”李靜拍了一下手，“週日就週日。”
李翀正打算回屋歇口氣，劉月英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對了翀啊，下午你出去那會兒，趙柏松和劉奇來找你了，我說你和你爸出去了，他倆就走了。”
李翀站起來：“行，我出去找他倆玩去，晚飯在外面吃了。”
“別玩太晚啊！”劉月英囑咐道。
“知道了媽。”李翀變穿鞋邊回應。
換上衣服出了門，李翀一邊往樓下走一邊琢磨。網咖這事兒基本上了正軌，老爸盯著裝修，電腦一週後送到，再弄好網路佈線、桌椅這些雜事，八月份就能開業。他這倆兄弟天天瞎溜達也不是個事兒，得給他們找點活幹。
先去趙柏松家，他媽說趙柏松出去了。李翀心裡有數了，首接拐去劉奇家那片平房區。果然，還沒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出來“滴滴滴”的電子音，推門進去一看，趙柏松和劉奇盤腿坐在地上，面前一臺小霸王遊戲機連著老式電視，坦克大戰打得正歡。
“你倆咋沒去網咖啊？”李翀蹲下來看他們打。
劉奇頭也不回：“沒錢了。我倆湊了兩塊錢打了一小時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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