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在胡說八道。”林河收起笑，“你說我和判官有關係，證據呢？你拿出證據來，我認。拿不出來，就別往我頭上扣帽子。我是律師，我知道什麼叫誹謗。”
李文傑又要說話，被吳文鴻瞪了一眼，把話嚥了回去。
吳文鴻換了個話題。“整個海城，沒有一家律師事務所敢接那些民工的討薪官司。你接了，為什麼？”
“因為他們可憐。”林河說，“年底了，拿不到工錢，連回家過年的車票都買不起。你們警察不管，勞動仲裁不管，我不接，誰接？”
“所以你接官司是為了幫他們？”
“對。”
“那你的官司勝率是多少？”吳文鴻翻開另一個資料夾，“我查過，你接的案子，沒有一場打贏的。零勝率。一個零勝率的律師，幫得了誰？”
林河看著他。“你覺得那些民工最後拿到錢了嗎？”
吳文鴻沒說話。
“他們拿到了。”林河說，“雖然沒有打贏官司，但他們的工錢一分不少地到手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那個判官。”林河說，“我接官司，是想給他們一個希望。至於怎麼拿到錢，那得感謝那位判官。他替天行道，收拾了那些黑心老闆，工人們自然就拿到錢了。”
“所以你和判官是一夥的。”吳文鴻說。
“吳警官，你這邏輯有問題。”林河說，“我感謝一個人，不代表我和他是一夥的。我還感謝清潔工把馬路掃乾淨呢，難道我也是清潔工？”
吳文鴻深吸一口氣。他發現和林河說話很累，這個人是律師，每一句話都滴水不漏，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我問完了。”吳文鴻站起身，“你可以走了。”
林河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早該走了，我還有很多事要忙。”
李文傑開啟審訊室的門，林河走了出去。走廊裡的燈管還在閃，忽明忽暗的。
吳文鴻站在審訊室裡，看著林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轉身走到那面大鏡子前，敲了敲。
鏡子後面傳來一聲悶響，有人從裡面打開了門。
邱一國走了出來，臉色不太好。
“問出什麼了？”他問。
“沒有。”吳文鴻搖頭，“他什麼都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滴水不漏。”
邱一國嘆了口氣。“上面催得緊，謝家的案子鬧得太大，必須有個交代。”
“我知道。”吳文鴻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但他確實沒有破綻。不在場證明有，動機有但不夠，證據更是零。硬扣帽子只會惹麻煩，他現在是律師，不是以前那個大學生了。”
邱一國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院子。院子裡停著幾輛警車，車頂上落了一層灰。
“那就繼續查。”他說，“把和謝家有仇的人都篩一遍，一個一個帶回來問。總有人會露出馬腳。”
吳文鴻點點頭。“李文傑，還有什麼懷疑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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