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幾天。
林河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天還沒全黑。
他開著那輛馬自達,穿過幾條街,拐進一條安靜的巷子。
餐廳在巷子深處。
門面不大,木質的招牌上刻著幾個字,被藤蔓遮住了半邊。
林河把車停好,推門進去。服務員迎上來,他報了包廂號,被領上二樓。
包廂不大,一張方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畫的是竹子。
林河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他看了看手錶。
六點四十五分。
約的是七點。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燙,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又停住。
他發現自己有點緊張。這個發現讓他有些意外,想了想,又覺得不意外。
門被推開了。
先是一隻手伸進來,手指纖細,指甲上塗著淡粉色的甲油。
然後是半個身子,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邊臉。
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漁夫帽,帽簷壓得很低,臉上還戴著口罩。
林河站起來。
那人關上門,摘下口罩,又摘下帽子。
沈如雪。
她的頭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一些,披在肩上,髮尾微微卷著。
臉上化了淡妝,眉眼比在校園裡時更精緻了,但那種乾淨的氣質還在。
她看著林河,嘴角彎起來,眼睛也彎起來。
“等很久了?”
“沒有。”林河說,“剛坐下。”
沈如雪把風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裡面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針織衫,配一條白色的褲子,簡單幹淨。
她坐到林河對面,雙手撐著臉,歪著頭看他。
林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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