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飾被扯下來了,項鍊,耳釘,戒指,所有曾經被視為珍貴的東西一件一件丟在地上,堆成了一小堆。
有人手裡握著一串手鍊捨不得放,多猶豫了兩秒鐘。
一個巴掌就扇到了她臉上,手鍊甩出去老遠,銀色的細鏈子在地面上彈跳了好幾下,最後滾進了一個縫隙裡。
打手們把地上的東西全部掃進了一個大麻袋裡,動作熟練得讓人心寒。
這些東西,她們再也見不到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讓所有女人都僵在了原地。
“全部衣服脫了。”還是那個聲音。
沒有人動。
這句話太輕了,輕得像是有人在大風中喊了一聲,但沒有人願意聽清。
也許不是沒聽清,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女人堆裡有人抬起了頭,眼眶裡全是淚,嘴唇翕動著想說點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打手們的目光全部集中了過來。那種目光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不是在等,是在下命令。
一個站在前排的打手把手裡的警棍在掌心裡敲了敲,發出啪啪的悶響。
敲了幾下之後停住了,然後用警棍朝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女生指了指。
那個女生愣住了。
她的臉色像紙一樣白,牙齒死死咬著下嘴唇,咬出了一排深深的血印。
然後她開始動了,不是自願的,是身體被恐懼推著走的。
她的手指哆哆嗦嗦地解開了上衣的第一顆釦子,然後是第二顆。
她的手指每動一下,整個廠房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接著是另一個,又是一個。她們慢慢彎下腰,把衣服褪到腳踝旁邊,堆在地上。
布料落在水泥地上幾乎沒有聲響,但在那一刻,那個幾乎聽不見的聲響比任何聲音都大。
然後直起身,兩手交叉著擋在胸前,肩膀縮成了一團,像寒風裡被拔光了羽毛的鳥。
有人哭了。
哭聲不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有人在發抖,抖得牙齒磕著牙齒髮出咯咯的輕響。
有人蹲下去把自己縮成一個球,雙臂環抱著膝蓋。
把臉埋進大腿中間,試圖讓自己變得小一些,再小一些,小到不存在。
幾十個年輕女人就這樣赤條條地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四周圍滿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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