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隻粗糙的手突然從後面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
一股刺鼻的藥水味灌進了她的鼻腔,像有人拿一塊浸滿了化學藥劑的紗布塞進了她的鼻孔和喉嚨。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雙手瘋狂地想要掰開那隻手,指甲在那隻粗壯的手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但那隻手紋絲不動,那些血痕滲出細密的血珠,血珠順著汗毛淌下來,滴在她淺藍色短袖的領口上。
她的身體開始發軟,眼皮越來越沉,視線裡的白色雲層開始旋轉、塌陷,最後變成一片漆黑。
在她旁邊,一個打手朝另一個打手使了個眼色。
“這個能賣不少錢。”
“確實,臉蛋不錯,年紀也不大。送到緬南那邊的會所能賣個高價。”
兩個打手蹲下身,把暈倒在地上的女孩翻過來。
掰開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捏了捏她的胳膊和腿。
他們交流了兩句,像是在評估一批貨物的品相。
然後他們把她從地上抬起來,塞進了一輛停在圍牆邊上的黑色轎車裡。
車子的引擎發動了,排氣管噴出一股灰白色的尾氣,車輪碾過碎石路,朝著一扇側門開去。
側門慢慢打開了,門外是一條土路,土路的盡頭消失在密林的陰影中。
那個女孩在後座上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開出去很遠了。
她的頭很疼,腦袋裡像是被人塞了一團燒紅的鐵絲,眼睛看到的全是模糊的重影。
她艱難地轉動脖子,看到了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行道樹。
看到了前方無邊無際的密林和黃土路。
看到了開車的打手後腦勺上那塊光禿禿的頭皮。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有人在她胸口狠狠捅了一刀。
那種疼痛不是身體上的,是從心臟最深處炸裂開來的。
“你們...你們說過放我走的!我完成了!我真的完成了!一千萬。”
“我把所有能騙的人都騙了!我把同學騙了,我把朋友騙了,我連我親舅舅都沒放過!你們答應我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然後變成了嘶吼,變成了哭嚎。
她用手拍打著車窗,指甲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跡。
然後她用拳頭砸駕駛座的椅背,一拳一拳地砸,砸得指關節破了皮流出了血,她也感覺不到。
開車的打手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嘴角往上一扯,露出兩排被檳榔染黑的牙齒。
“放你走?你腦子沒問題吧。來了這裡還想走?業績做完了,留著你還有什麼用?你能騙的人早就被你騙乾淨了,你的手機通訊錄裡還剩幾個沒拉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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