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
艾德里克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卡蜜拉。
“公爵先看看這個。”
卡蜜拉接過看了看。樸實無華的信封,沒什麼特殊標記和材質,就是大街上最常見的一個銅板買一個的那種。
開啟信封,有一封信,上面只有三個字。
“舒伯特。”
卡蜜拉瞳孔驟然緊縮,而後又慢慢舒展。
“現在能坐下聊一聊了嗎?”艾德里克再度開口。
“我要喝紅茶。”
“早就準備好了…”
三人落座,並且面前都擺上了一杯熱騰騰的紅茶。
卡蜜拉淺嘗了一口,眉頭蹙起。
真難喝,就沒喝過這麼難喝的紅茶,這跟店長泡的完全是兩種東西。
放下茶杯,卡蜜拉微微後仰,靠在沙發上,艾德里克也沒催促獨自飲著茶。
卡蜜拉的思緒逐漸飄遠,舒伯特這個姓氏已經距離她太遠了,遠到她已經記不清了。
遠道她只記得那一場沖天的火焰,族人的慘死,父母拼盡一切阻擋強敵,死在自己面前。
烈火中那一道道悲鳴得慘呼,一聲聲猙獰的狂笑,一把把落下的屠刀,以及火焰之中的那個面色冷漠,端坐於魔騎之上,看向自己,下令殺令的青年,穿著如血痂般顏色鎧甲的艾辛格勒。
自己的父母天賦所限,只是六階的普通職業者,還是那種靠著資源硬生生拔高上去,戰鬥力能力幾乎沒有。
父親不苟言笑,不善與人交談,內心卻特別柔軟,善良。
母親則是溫柔賢惠,做的一手好菜,是個愛說愛笑的美麗女人。
“孩子,你知道嗎,我啊,不喜歡紫荊花呢。”
“為什麼啊,母親大人?我們的族徽不是紫荊花嗎?”卡蜜拉眨巴著,純潔無瑕的櫻色瞳孔,與那名同樣有著櫻色瞳孔的美麗女人對視著。
“因為紫荊花,是在紫荊中誕生的花朵,紫荊你知道吧,那是一種尖刺類的灌木花,想要摘取它們,就要先流血,受傷,才能聞到花香。
可這樣未免太痛苦了些,就如同人生一樣,需要經過各種各樣的經歷,要跨越無數的困難,最後才能順利成長,我不喜歡這樣的人生。”
美麗女人,捋了捋卡蜜有些凌亂的碎髮,溫柔的摸著自己女兒那吹彈可破的,美麗俏臉。
“我希望,我的女兒可以健康快樂的長大人,不需要面對任何困境苦難,開開心心的走下去。
然後找一個愛你的人,你愛的人,相互扶持的繼續走下去。
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過完一生就可以了,可不要跟我學,找了你父親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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