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這是走賬吧？”
“肯定是，客戶把錢打過來，再以工資形式發出去，中間走個賬。”
“哪家客戶這麼大膽？”
“老陳的最大客戶，不就是鼎盛嗎？”
老陳說完，坐下了，手心全是汗。
沈知微坐在他旁邊，神色平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首接舉報，不公開點名，只是“不經意”地在行業交流會上提一句。訊息傳得比什麼都快，用不了三天，鼎盛採購部就會知道。
而採購部的人一旦知道訊息外洩，第一反應不是查是誰說的，而是——銷燬證據。
這就是她要的。
果然，第二天下午，蘇曉的訊息就來了。
「鼎盛採購部炸鍋了。周明遠下令，讓所有人把近三年的採購合同、諮詢費憑證全部整理一遍，該補的補，該銷的銷。採購部今晚全員加班，不許請假。」
沈知微看著訊息，嘴角微微上揚。
她回了一句：「知道了。注意安全，不要被發現。」
放下手機，她對小吳說：“把我們影印的那套賬目，鎖進保險櫃，密碼只有你和我知道。原件讓陳總收好，不要放在公司。”
“好的沈總監。”小吳趕緊去辦。
沈知微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倉庫裡忙碌的員工。
趙建國和錢偉今天又來了，還是坐在門口抽菸，不幹活。
他們不知道，他們己經成了一枚棋子，而這盤棋，己經開始將軍了。
鼎盛集團，副總辦公室。
周明遠坐在辦公桌後面，臉色鐵青。
採購部經理站在他面前，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訊息是從哪裡傳出去的？”周明遠的聲音很低，但帶著壓抑的怒火。
“據、據說是雲橋鎮的行業交流會，老陳在會上說的。”採購部經理小心翼翼地說，“他說他們公司薪酬透明化，發現有三個崗位月薪兩萬八不上班，工資剛好等於我們打過去的諮詢費……”
周明遠沒說話。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採購部經理。
“是沈知微。”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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