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的招聘評審會，周明遠請假了。
他上午給沈知微發了條微信，說家裡有點事，下午的會讓她先主持。
沈知微回了個 “好”，沒多問。周明遠最近總是請假，她己經習慣了。
會議室裡坐著運營總監張磊和幾個部門經理。沈知微正在翻最後一份候選人的簡歷，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周明遠。
他身後跟著財務總監方敏，還有兩個穿制服的保安。
張磊看到這陣仗，悄悄把筆記本合上了。
沈知微抬了下眼，沒起身：“周總不是請假了嗎？”
“事辦完了。” 周明遠把一個 U 盤放在會議桌上，推到她面前，“沈總監，解釋一下吧。”
方敏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薪酬資料洩露的事。技術部剛查完，最後一次訪問薪酬伺服器的 IP，是你辦公室那臺電腦。”
沈知微：“我的 IP？”
“上週三晚上九點十七分。” 周明遠拉了把椅子坐下，“你那天加班到九點半，我沒記錯吧？”
“沒記錯。” 沈知微把招聘報告合上，“但我九點到九點半在跟獵頭通電話，談一個總監級的候選人。通話記錄可以查。”
“電話可以掛著。” 方敏說，“人可以去機房。”
沈知微看了方敏一眼。
方敏被她看得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沈總監，你別這麼看我。我只是陳述事實。”
“事實是，” 沈知微說，“我辦公室的電腦從來沒有訪問過薪酬伺服器的許可權。薪酬資料在獨立的伺服器上，只有你和技術部經理有訪問許可權。我連賬號都沒有，怎麼下載？”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張磊低著頭，假裝在看手機。
周明遠咳嗽了一聲：“技術部說，你的賬號上週二剛開通了臨時許可權，是你自己申請的。”
“我申請的？” 沈知微笑了一下，“申請記錄呢？”
周明遠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沈知微拿起來看了一眼。申請單上確實有她的電子簽名，日期是上週二，申請理由是 “年度薪酬調整需要”。
她看了三秒，把紙放下了。
“不是我籤的。”
“電子簽名系統是你自己的賬號登入的。” 方敏說。
“我的賬號密碼，上週二改過一次。” 沈知微說，“改密碼的郵件我還留著，IT 部可以查登入 IP。”
周明遠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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