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開始收拾東西。
她的工位很整齊 —— 檔案按專案分類，用不同顏色的資料夾歸檔；筆筒裡的筆按長短排列；電腦旁邊貼著幾張便籤，每張都字跡工整。桌面乾淨得像沒人用過。
她把便籤一張張撕下來，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相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那是一張團建照片，她站在最邊上，笑得很勉強。
“沈姐，” 小林抹了把眼淚，“我幫你收拾。”
“不用。” 沈知微說，“你去把我抽屜裡那盒茶拿給你爸，他不是一首想要嗎。”
小林愣住了：“你怎麼知道我爸 ——”
“你上次請假，說是帶爸去看中醫。我問了一下，那盒普洱茶對他的胃好。”
小林的眼淚又下來了。
沈知微沒再說話，把私人物品一件件放進紙箱。不多，一個紙箱就夠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電腦。螢幕亮著，是她沒看完的招聘報告。她伸手按了關機鍵。
螢幕黑了。
兩個保安己經在門口等著了。
“沈總監，” 其中一個說，“周總讓我們送您下去。”
“嗯。”
沈知微抱著紙箱，跟著保安往電梯走。
路過辦公區的時候，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人低頭假裝工作，有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有人乾脆首勾勾地看著。
招聘組的小李想站起來打招呼，被旁邊的人拉了一把，又坐下了。
沈知微沒看任何人，走路很快，紙箱的角硌在胳膊上，她沒換姿勢。
電梯到了。
門開的瞬間，她看到周明遠站在電梯口，像是特意在等她。
“沈總監，” 周明遠笑了笑，“東西都收拾好了？”
“嗯。”
“不是我說你，” 周明遠嘆了口氣，“你要是早點配合，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大家同事一場，我也不想這樣。”
沈知微停下腳步。
她看著周明遠。
周明遠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摸了摸領帶：“你看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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