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資談判約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廳。
老陳提前半小時就到了，坐在位子上搓手，手心全是汗。
“沈總監，” 他壓低聲音，“對方是陸沉啊，沉遠資本的創始人，聽說特別難搞，上次有個公司跟他談，被他壓價壓到哭。”
沈知微正在看談判資料，頭也沒抬：“哭了？”
“啊？”
“被壓價壓到哭，那是他們自己準備不足。” 沈知微說，“陳總，你記住，談判桌上，誰先急誰就輸了。”
老陳嚥了口唾沫：“那…… 那我不急。”
“你不用說話。” 沈知微說，“今天我來談，你坐在旁邊聽就行。”
“好、好。”
十點整，咖啡廳的門被推開。
一個男人走進來，黑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一顆釦子。他個子很高，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身後跟著一個拿公文包的助理。
老陳一眼就認出來了：“陸、陸總……”
陸沉點了點頭，走到他們桌前。
“陳總？” 他的聲音很低，沒什麼溫度。
“是我是我！” 老陳趕緊站起來，“陸總您好，這位是我們公司的運營負責人，沈知微。”
陸沉的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
她站起來，伸出手：“陸總。”
陸沉握了一下，她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穩。
“沈小姐。” 他鬆開手，坐下，“開始吧。”
助理把一份檔案放在他面前，他翻開，看了起來。
咖啡廳裡很安靜，只有咖啡機嗡嗡的聲音。
老陳坐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沈知微也沒說話，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五分鐘後，陸沉合上檔案。
“陳總的公司，” 他說，“一年營收三百萬，淨利潤不到二十萬，最大客戶佔比六成，賬期平均六個月。這樣的公司，沈小姐覺得值多少錢？”
老陳的臉白了。
這不是談判，這是首接掀桌子。
沈知微沒急著回答。她拿起桌上的選單，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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