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
“我這邊沒有問題。” 沈知微打斷他，“但這只是緩衝，不是長久之計。半個月之後，我們依舊要解決回款這件事。”
老陳嘴唇動了動，幾番想要爭辯，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口，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點了點頭。
小吳拿著平板走出去處理轉賬入賬的流程。
辦公室只剩下沈知微和老陳兩個人。
“對外不要擴散賬款凍結的具體內情。” 沈知微交代，“工區照常運轉，惠民所有備貨流程，照舊往前推進。全部合同、對賬回執、往來郵件再複核一遍，多重備份，不給對方留下可以拿捏的把柄。”
“好。” 老陳應聲。
老陳推門離開之後，屋內歸於寂靜。
沈知微拉開抽屜，取出那個厚厚的筆記本。本子裡面，一頁頁記滿蘇曉源源不斷傳遞出來的，方敏經手的多筆灰色審批流程記錄。材料全部屬實，但都只是流程層面的疑點，並不構成刑事實錘。可這些內容，己經足夠讓正在遴選 CFO 的董事會心生重重顧慮。
她翻著一頁頁手寫記錄，指尖停留在紙頁上。 這些材料，一首被她存著，還沒有向外投遞。
鼎盛大廈，財務總監辦公室。
百葉窗斜切日光，落在辦公桌。
方敏坐在電腦前，副手站在桌旁，低聲彙報。
“雲橋倉儲那筆貨款，己經執行凍結。流程對外標註為專案審計存疑。”
方敏目光落在螢幕上面，視線掃過系統日誌。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副手頓了頓，又開口：“這麼操作，後續審計如果追查這筆單方面凍結的記錄，會留下疑點。”
方敏指尖搭在桌面。
“先封死這一條口子。”
簡短一句，沒有多餘的闡釋。
副手領會意思，躬身退出門外。
辦公室只剩下方敏一人。她伸手拿起桌上打印出來的集團 CFO 競選公告，目光在候選人名單自己的名字上停留片刻，隨後，把紙張推到桌子的邊角。
切回雲橋倉儲。
臨近下午，財務在內部工作群釋出通知，半個月薪資提前發放。
沒過多久，到賬提示陸續出現在員工手機上。
辦公區裡，之前悄悄點開招聘網頁的人，把瀏覽器頁面一一關閉。低聲的竊竊私語慢慢平息，工位上鍵盤敲擊的聲響重新恢復往日的節奏。躁動被暫時按住，但所有人心裡都隱約察覺，公司正在經歷一場看不見的風浪。
老陳走到沈知微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板，站在門框邊。
“工資的事穩住了。” 他聲音放輕，“可半個月之後怎麼辦？我們總不能一首靠你個人積蓄填窟窿。”
沈知微合上手裡的筆記本，抬眼望向窗外，工業園遠處的貨運大車呼嘯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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