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大廈，二十層審計專項辦公室。 中央空調持續低鳴。冷白燈光平鋪在桌面，堆疊的財務臺賬、檔案登記表、專項核查檔案稜角分明。
蘇曉隨行政助理走到門口，指尖輕叩門框，兩聲輕響。
審計組長抬眼，視線從密密麻麻的紙面資料上抬起。 “坐。”
蘇曉落座，腰背繃得筆首，雙手輕貼桌沿，指尖微微收攏，神情平靜無波。 審計抬手，將一份標註密級的合同檔案橫向推過去。 紙張摩擦桌面，發出細碎沙沙聲響。 “去年三季度，兩百八十萬的供應商合同，是你全程歸檔對接的？”
蘇曉垂眸掃過檔案頂端的專屬編號，輕輕點頭。 “是，當期所有紙質憑證、對接單據，都是我經手歸檔入庫。”
“那，現在這份合同呢？”
蘇曉指節微收，面色依舊平穩：“在檔案室呀。”
“檔案室系統內，沒有這套資料的存檔記錄。” 審計身體微向後靠，指尖連續點了三遍桌上的檔案彙總臺賬。
室內空調嗡鳴聲愈發清晰，氛圍沉悶緊繃。
蘇曉一臉的驚訝，“怎麼會！”
審計人員沒有回答她的疑問，只是看著她。
蘇曉眨巴眨巴眼睛，“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審計人員看不出她是不是演戲，就接著說：“現在檔案室的系統中，完全查不到這份合同的任何記錄！”
同時把電腦螢幕轉向蘇曉這邊。蘇曉立馬上前看，還很鎮定的敲了幾下鍵盤，在想辦法查。 “這怎麼可能？！”
最後她確定是真的沒有記錄，她回到座位上，想了想說。 “基層檔案室許可權有限。經常有高層辦公室首接調走涉密檔案，不走基層登記流程，這是公司常態。”
審計握著鋼筆，筆尖懸在筆錄本上方，靜默三秒。 “具體哪個部門、哪位負責人調走的。”
蘇曉下頜微繃，隨即鬆弛，話術模糊留白。 “高層調檔從不會通知基層具體對接人。我只負責庫房值守，無權過問上級指令，也沒有登記許可權。”
“資料消失前，有沒有人讓你私下留底、影印、拍照留存？”審計追問。
“公司條例明令禁止私存涉密檔案，我沒有違規操作。”
審計靜靜注視她兩秒，眼底辨不出情緒，抬手合上筆錄本。 啪，一聲脆響劃破沉寂。 “今天問詢到此結束。回去正常在崗，手機二十西小時暢通，隨時復詢。”
蘇曉頷首，起身快步走出辦公室，房門咔嗒落鎖。
辦公室內氛圍瞬間沉至冰點。 組員俯身壓低聲線，眼底帶著疑惑。 “她似乎真的不知道合同沒了的事情。”
“但是，她後面回答得太規整了，沒有一句偏差，也沒有一絲細節出入。”
審計組長指尖輕點桌面臺賬，神色平靜。 “這幾天問的都幾層員工，只有蘇曉點了上級這個事情。” 審計組長思考了一陣。
“調取近半年高層臨時調檔記錄，逐條核對。”
“不是說會有不登記的情況麼。”組員說，他認為有記錄的肯定都沒問題，何必再查。
“所以長期不調檔案的部門，才有問題”組長耐人尋味的看了一眼組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