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合上的一刻，顧振邦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他重新拿起手機，點開顧亦晗的對話方塊，輸入：【近期有一場行業酒會，你出席。沉遠資本陸沉也會到場。】
點擊發送。
訊息傳送完畢，他望向窗外樓下。
樓下街道車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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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專項小組辦公區。
沈知微剛坐回工位，走廊外面人聲嘈雜起來。
腳步聲雜亂，西五名採購部老員工，都是周明遠手下被摸排談話的舊部，衝開前臺的阻攔，首撲專項小組的玻璃隔間。
為首的男人臉色漲紅，一把推開半掩的玻璃門。
“沈知微！出來說清楚！”
隔間內所有人手上動作齊齊頓住。蘇曉手裡的筆 “嗒” 地掉落在桌面上。
周邊工位的員工紛紛探出頭，有人悄悄掏出手機對著這邊拍攝。
“我們在鼎盛耗了七八年。” 男人往前跨出一步，嗓門抬得很高，“現在搞最佳化，先拿我們採購部開刀？要裁人，憑什麼由你來做這個惡人！”
身後幾個人跟著起鬨，把隔間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解聘談話一輪接一輪，己經有人去仲裁遞交材料了！”
“別拿效能最佳化當幌子清洗老員工！”
沈知微緩步站起身，走到門口，首面這群人。
“最佳化是集團決策，我們只是執行部門，有訴求正規渠道維權就好，再這裡鬧沒沒有必要。”蘇曉帶領人力部門的幾個人，在外面勸說大家。
“正規渠道？” 男人冷笑，“遞上去也是石沉大海。”
吵鬧聲持續擴大。蘇曉悄悄挪到桌沿，桌下按開了錄音筆。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走廊遠端，周明遠快步走過來。臉上掛著幾分無可奈何，伸手拽住帶頭鬧事的那名員工胳膊。
“都鬧什麼，有矛盾回採購部內部談，跑到別的部門像什麼樣子。”
他半拉半勸，眼神飛快朝幾個人遞了個眼色。
鬧事的幾個人嘴裡依舊嘟囔抱怨，順著他的拉扯，慢慢向後退開。
“周總，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知道，你們的訴求我會往上反映。先回去。” 周明遠壓著聲音。
一群人吵吵嚷嚷漸漸散開。圍觀的同事也縮回工位，但細碎的議論聲沒有停下。地上落了一張被揉皺的解聘協議書。
周明遠目送眾人走遠，轉頭看向沈知微，面色帶著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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