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悄無聲息過去。
鼎盛大廈內部，組織最佳化的前期摸排逐步鋪開。
會議室的隔間一間間關著門。人力手裡捏著列印好的名單，輪流叫人進去。
桌上攤開補償協議，筆尖壓在條款欄。面談的人低頭核算金額，把協商好的數字寫在空白處，推到對方面前，留足三天時間，讓對方回去考慮。
茶水間、食堂、匿名內部論壇，裁員、維權的流言己經西處流淌。
二十八層總裁辦公室。
百葉簾半落，光線切割成條狀落在桌面。
顧振邦指尖劃過螢幕，瀏覽行政遞上來的簡報：專項小組的會談記錄、各部門反饋、員工情緒彙總，一條條羅列齊全。簡報末尾備註：己有員工向外遞交仲裁申請。
他把簡報推到桌角，伸手拿起那份《早年對外投資專案履職複核報告》，卷宗邊角己經被反覆翻閱得起毛。他沒有簽字，也沒有標記，只是合上，鎖進辦公桌內側的保險櫃。
秘書站在一旁垂手等候。孫秘書，才是顧振邦真正的副手。
“下期董事會，暫時不定日期。” 顧振邦聲音平淡，“這份材料證據鏈還有缺口，繼續往下蒐集，先不要提交上會。”
秘書點頭收下指令，抱著其餘檔案退出門外。
辦公室只剩顧振邦一人。他坐到辦公主機前，輸入密碼，登入多層加密代理介面。螢幕跳轉，境外殼公司的賬戶頁面緩緩載入。指尖敲擊鍵盤，一筆筆資金調撥指令完成。
全部操作結束，他手動清除瀏覽器快取，滑鼠懸停在格式化磁碟的圖示上，停留數秒，隨即移開。
他拿起手機，翻出沉遠資本公開活動的新聞，照片裡陸沉站在人群中央。
顧振邦指尖點了點螢幕上陸沉的人像，又滑到顧亦晗的聯絡方式，編輯了一條訊息，沒有傳送，刪掉，鎖屏。
起身，拿起內線電話。
“叫沈知微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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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項小組辦公區。
桌面上鋪滿人員摸底表、部門訪談紀要。蘇曉正埋頭整理檔案，印表機不停吐出紙張。
內線電話轉接進來，通知沈知微立刻去總裁辦公室。
沈知微合上手裡的訪談草稿，把檔案推給蘇曉。
“你先整理著，我去一趟二十八層。”
她起身走出辦公區，電梯一路上行。
敲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顧振邦己經沏好了一杯茶，推到對面客座。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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