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敢再多拖一天、多守一分規矩,堵我的路,我就讓她徹底栽在鼎盛,再無翻身餘地。”
蘇哲喉間微澀,壓下心底翻湧的寒涼,聲音平穩無波,恭順應答:“明白。”
顧振邦沒再看他,轉身徑首走向浴室。嘩嘩的流水聲響起,徹底隔絕了客廳裡殘留的滯悶氣息。
空曠的房間重歸寂靜。
蘇哲緩緩抬眼,垂落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指尖觸到頸間滾燙的痕跡,密密麻麻,全是單方面宣洩的證明。
他抬眸看向茶几上那臺漆黑的私人手機,方才通話結束、螢幕短暫亮起的畫面再次浮現。
【賬本同步成功|賬戶更新】
短短一行字,串聯起所有反常。
顧振邦的焦躁、境外的施壓、偏執的失控、不擇手段的人事整改,從來不是簡單的權力清算、公司改革。
是暗賬卡頓,是黑鏈受阻,是他賴以立足的境外通道,被人死死堵死了。
今夜這場粗暴的宣洩,徹底敲醒了蘇哲。
他再自欺欺人,也該看清——繼續困在這段畸形的關係裡,困在顧振邦的黑暗棋局裡,最終只會牽連自己、牽連蘇曉,一起墜入深淵。
必須斷。
也必須反。
凌晨兩點,夜色深濃。
蘇哲裹緊外套,遮住滿身刺眼的痕跡,悄無聲息離開別墅。晚風寒涼,吹在皮膚上,終於稍稍吹散了滿身滯悶的壓抑。
回到公寓,關上門的瞬間,他緊繃多年的偽裝徹底碎裂。
他拿出私人手機,撥通蘇曉的電話,嗓音壓得極低,藏著無人察覺的冷沉與疲憊:“姐,醒著嗎?”
蘇曉睡得淺,迷迷糊糊接起:“小哲?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蘇哲靠著門板,眼底清明至極,沒有一句專業術語,全是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我今晚聽到他接境外電話,對方在催大額資金流水,他說內部通道被堵死。”
“他還有電子私人賬本,不對外公開。”
“這些事,我摸不透深淺,也查不了。”
他停頓一瞬,語氣鄭重冰冷:
“你明天一早,私下全部告訴沈知微。只有她,能查清楚這裡面的關聯。”
蘇曉瞬間睡意全無,呼吸一緊:“我知道了。”
“嗯。”蘇哲閉了閉眼,心底徹底落定,“這件事,只能信她。也只能靠她破局。”
電話結束通話,一室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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