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開除後,我收購了前公司》第59章 夜痕(1)

作者:時清讓·7小時前

夜裡十一點,顧振邦的私人別墅浸在沉沉夜色裡,落地燈擰著昏暗的光,暖黃光暈壓不住滿室滯悶的戾氣。

顧振邦扯下領帶隨手砸在主臥的真皮沙發上,連日被沈知微死死牽制精力,人事最佳化進度卡死、內部輿情拉鋸不休,境外投資方頻頻施壓,層層枷鎖纏得他耐心耗盡,心底躁火翻湧,幾乎要衝破剋制。

蘇哲安靜立在身側,垂著眼替他疊好外套,身形挺拔鬆弛,是這三年貼身伺候練出的穩妥分寸。

外人眼裡殺伐果決、冷靜自持的鼎盛總裁,私下裡陰晴不定,心思極深。歲月幾乎沒在他身上留下痕跡,身形挺拔、眉眼凌厲,站在人群裡永遠是最耀眼、最有掌控力的那個。

茶几上的私機驟然震動,螢幕亮起,一串雜亂冗長的國際區號刺眼醒目。蘇哲知道,這是顧振邦的另外一部只會在家裡接的手機。

顧振邦眸色瞬間沉冷,戾氣翻湧,抬手冷聲吩咐:“站著別動。”

蘇哲應聲駐足,呼吸輕斂,脊背繃得筆首。

顧振邦轉身走向主臥的陽臺,反手拉上門。細碎的電流雜音透過門縫漏出來,裹著他壓得極低、卻字字緊繃的嗓音,在寂靜夜裡格外清晰。

“流水縮減是因為內部在整頓。”

“給我幾天時間,掃清障礙,流水立刻恢復。”

後面的爭執壓得極深,聽不真切,只隱約能辨出對方的強勢敲打,以及顧振邦極力隱忍的妥協。

短短數分鐘,通話落幕。

陽臺的門被猛地拉開,顧振邦周身氣壓低到谷底。他運籌帷幄多年,從未像近半年這般步步受限、處處被動。所有在外無法宣洩的憋屈與挫敗,盡數斂在眼底,沉沉壓著。

視線落在安分佇立的蘇哲身上,那點鬱結,瞬間落了落點。

顧振邦一步上前,精準扣住蘇哲的後頸。

力道蠻橫,不帶半分溫存,死死鎖著他的脖頸,不給他絲毫躲閃餘地。

蘇哲身形微僵,卻沒有本能的牴觸。

過往畫面在眼底極快閃回,無聲無息,無人察覺。

最初是職場裡破格的偏愛、處處提攜、層層鋪路。旁人求不來的資源、機會、信任,顧振邦毫不猶豫悉數給他。

後來是有意無意的肢體試探,分寸得當,強勢卻不逼人。那時的顧振邦意氣風發,權勢耀眼、模樣優越,周身氣場成熟矜貴。

起初的貼近,讓蘇哲心底隱隱悸動,甚至貪戀那種被獨獨偏愛、被強勢圈住的刺激感。

他心甘情願陷落,沉溺在那份獨屬於兩人的、帶著強勢溫柔的拉扯裡。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

新鮮感褪去,顧振邦眼底的溫柔一點點消散,剩下的只有日漸頻繁的煩躁與戾氣。外界越是失控,他越是習慣回到這裡宣洩。

今晚的貼近,沒有半分舊溫,只剩純粹的情緒轉嫁。

帶著酒氣與沉鬱的俯身驟然落下,粗暴、倉促,只為撫平他心底的焦躁。

蘇哲垂著眼,長睫覆住瞳孔,任由對方掠奪式的貼近。肩線繃得很緊,心底那點殘存的虛妄暖意,一寸寸涼透。

他早己察覺,自己早己沒了選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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