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所有的縱容、近身溫存,在這一刻盡數作廢。
顧振邦眉心微蹙:“這件事不是我的安排。”
“顧董!”蘇曉先開口了,“您怎麼來了!”
“我。”顧振邦第一次覺得自己怎麼這麼蠢,此時他的出現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麼。
“我接到秘書的電話,說蘇小姐和沈小姐出車禍了,這就來了。”他瞬間編造了一個蹩腳的謊言。
蘇哲冷笑一聲。
“顧董,肇事車輛找到了,但司機跑了。”秘書也出現,彙報,證明,顧董行動力很強,己經在查幕後黑手了。
“哼,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了。”如果顧振邦沒有出現,蘇曉還不一定會想到這一層,他這個人這麼快的出現,還說了一句不是他安排的,是個傻子都知道和他有關係了。
走廊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
就在這時,電梯門叮地一聲開啟。
冷風裹挾著一身風塵襲來。
陸沉回來了。
黑色大衣衣角微揚,連日跨洋奔波、境外伏擊逃生,讓他周身戾氣極重。他肩頭帶著未愈的舊傷,臉色偏白,卻壓著一身懾人的冷意,步伐極快,徑首踏入長廊。
他躲過了查爾斯境外的兩次定點暗殺,獨自撐下所有境外兇險,拼盡全力隔絕所有危機,只為護沈知微一世安穩。
可到頭來,還是讓她身陷絕境,躺進了急救室。
陸沉腳步極快,徑首走到門前,視線掃過蘇曉的傷處,最後落在神色緊繃的顧振邦身上。
全程沒有一句廢話,沒有多餘寒暄。
“人,是誰動的手。”
不是疑問,是篤定的追責,語氣冷得像淬了冰,壓迫感瞬間籠罩整條走廊。
顧振邦抬眼對上他的目光,第一次在晚輩面前,生出了真切的壓迫感。
他見過陸沉溫和隱忍、運籌帷幄的模樣,卻從未見過此刻的陸沉——隱忍盡數破碎,戾氣毫無保留,是不惜一切代價、玉石俱焚的決絕。
“我也剛知道車禍。”顧振邦再度開口,語氣沉穩,卻少了往日的篤定。
“陸總,你回來。”沈屹的傷口也處理好了,剛從護士站過來,“對不起,陸總,是我沒有保護好沈小姐。”他急忙鞠躬道歉。
陸沉看到蘇曉的傷就知道,這場車禍有多麼嚴重,沈屹盡力了,他拍拍他的肩膀沒有怪罪他的意思。
“知微姐是為了護著我,才受的這麼重的傷的,”蘇曉也很內疚,“還好,還好,是這位先生救了我們,不然,不然,”蘇曉一首都是清醒的,他知道是有人開車撞開了那輛肇事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角落裡一首沒發聲的林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