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也上前，和沈知微碰了個杯：“我姐前陣子承蒙沈小姐照顧，這杯我敬你。”說完一飲而盡。
顧振邦想攔，己經來不及。
沈知微更篤定了——蘇哲是有話要跟她說。
“蘇先生客氣了，照顧蘇曉我義不容辭，也盼著蘇先生能開開心心的。”沈知微把果汁喝完。
“沈小姐這杯……是果汁？”顧振邦適時插到兩人中間，像在確認她們沒聊旁的。
“知微剛出院，不能沾酒。”陸沉走到沈知微身後，手臂一攬，虛虛環上她的腰——這一下，當眾宣示主權的意思明明白白。
顧振邦掃了眼那隻手，嘴角帶了笑：“無妨無妨。沈小姐，回鼎盛，幹得還順手？”
“順手。”她垂著眼，把杯舉到齊胸，答得乾脆，指尖在杯腳上轉了半圈，“沉遠和霖茂那頭的條款、排期，我都跟著對過了，沒出岔子。您要查，隨時調得出記錄。”
顧振邦滿意地點了下頭，空著的那隻手順手拍了拍蘇哲的肩：“蘇哲出差也回來了，你有空多帶帶他。”
蘇哲被拍得肩一塌，沒吭聲。沈知微笑應了聲“一定”，端著杯往後退了半步，又挨回陸沉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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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窗的另一頭，林皓和顧亦晗還站著。兩人視線時不時往顧振邦那邊飄——蘇哲立在他身側，這倒是新鮮。
林皓把杯擱在長桌上，給自己又倒了杯白的，側頭看顧亦晗：“這個蘇哲，是顧董的……助理？”
顧亦晗扯了下嘴角，算是笑：“如你所見。”
“也是。”林皓點點頭，往她那邊傾了傾身，聲音壓低，“不過說真的，顧董是真看不出年紀，比我還妖孽。”
顧亦晗晃了晃杯，酒液貼著杯壁打轉：“有你這麼編排甲方的麼。”
林皓笑出聲：“開玩笑的，甲方的大小姐。”
顧亦晗無語地搖了搖頭。林皓拿起酒杯，和她面前那隻輕輕一碰，這玩笑就此打住。
他轉眼珠，朝滿場的人抬了抬下巴：“你爸這場酒會，請這麼多人，是在炫耀吧。”
顧亦晗“嗯”了一聲，抱緊了胳膊：“新版圖亮出來，讓老人安心，也讓合作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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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過半，顧振邦端著酒杯在人群中緩步穿行，蘇哲寸步不離地跟在一旁，手始終虛搭在他後腰上。這是顧振邦要求的——在外人看來，是助理照顧老闆，可顧振邦心裡，卻是想隨時攬住身邊人的腰，眼下不允許，便只能讓他攬著自己了。路過幾位鼎盛的老人，他停一停，杯沿與人碰一下；碰上合作方的人，寒暄兩句。他難得鬆了口氣，眉宇間那點慣常的繃緊淡了些。
秘書跟在後面半步，趁空檔低聲問：“顧總，還有人等著——”
聲音很輕，但足夠蘇哲聽到。
“知道了。”不動聲色的回應，忽然，他像想起什麼一樣側過身，湊近秘書，手掩了半邊嘴，聲音壓得很低：“還有件事，去查。陸遠山的兒子現在在哪兒”
這個，蘇哲一點都沒聽到。
秘書點了下頭，悄無聲息地退了半步，去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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