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酒會，是蘇哲磨來的。
廚房那晚過後的第二天，蘇哲在別墅裡聽見林姐通電話——鼎盛要在集團辦一場慶功酒會，好久沒這麼熱鬧了。他心裡動了一下。這是告訴沈知微王振海還在國內的好時機。
而顧振邦因為廚房那夜心情格外好，今天也提前下了班。蘇哲迎上去，接過他脫下的外套，顧振邦有些驚訝，挑了挑眉看他。蘇哲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林姐還在廚房忙活，鍋裡咕嘟咕嘟響。
“有事？”顧振邦摘下腕錶，蘇哲接過去，輕輕擱在茶几上。
“明天的酒會，我也想去。”他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撓了撓顧振邦的掌心，“我在集團這麼久沒露面，不大合適。”
顧振邦沒應，只笑吟吟地看著他，像在看一件有意思的事。蘇哲被他看得發毛，又低聲說了一遍，聲音放得很軟。顧振邦盯著他看了半晌——這些天他太乖了，乖得連脾氣都收乾淨了，反倒讓人想看看，他肯為這點事做到哪一步。誰不願意博得一次美男笑呢。
“帶你可以。”顧振邦說，“但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明天的酒會就帶你。”
蘇哲抬眼：“先說說是什麼。”
顧振邦湊近他耳邊，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聲音壓得低：“今晚，要在浴缸裡。”
蘇哲像被燙到一樣彈起來：“不行！”
“那就沒得商量了。”顧振邦抽掉領帶，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釦子，往後一靠，一副等他服軟的樣子。
主臥的洗手間裡有個超級大的浴缸，最讓人害臊的是，那面牆是一整塊超級大的鏡子。所以蘇哲一首不肯在浴室——看著自己被那樣，太羞恥了。
可這是唯一能見沈知微的機會。趁現在，王振海還沒走。蘇哲那副為難的樣子，落在顧振邦眼裡，倒像是個害臊的小媳婦，又氣又疼的那種。
“就一次。”顧振邦拉過他的手，讓他坐回來，豎起一根手指。
“真的？就一次？”蘇哲有點鬆動。
“真的，真的！”顧振邦怕嚇著小朋友，趕緊點頭。
“那……好吧。”蘇哲妥協了。
顧振邦居然露出個不要錢的笑，一把拉起他就往樓上走。
“你幹什麼！還沒吃飯呢！”蘇哲死死扒著扶手。
“我現在就是去吃飯啊！”顧振邦一較勁，蘇哲被他拽得踉蹌著上了樓。
林姐剛把飯擺上桌，發現人沒了。樓上很快傳來蘇哲的喊聲，林姐嘆了口氣，把圍裙解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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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設在鼎盛旗下的酒店。宴會廳兩層挑高，頭頂的水晶燈傾瀉暖白的光芒，落在光可鑑人的拼花地板上。整面落地窗外是城東的夜景，霓虹連成一片，玻璃上映著廳裡晃動的人影。中央長桌鋪著白桌布，三層香檳塔立在上頭，周圍擺著各色酒瓶、精緻冷盤和糕點，侍者端著托盤在人群裡穿來穿去。現場不設席位，賓客都端著杯子站著聊，三三兩兩，笑聲和碰杯聲混在一起，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這次是為“產業升級聯合專案”第一階段收官——沉遠資本首期注資到賬，霖茂科技的新業務線正式並進鼎盛的產銷體系，首批聯合訂單落地。顧振邦要借這個場面，把新版圖在鼎盛的老人和合作方面前亮出來。
靠窗那處，陸沉站得筆首。深灰西裝，白襯衫領口系得一絲不苟，暗紋領帶不張揚卻有分量。沈知微立在他身側，淺杏色緞面長裙，肩線利落，長髮鬆鬆挽起，耳畔一對小珍珠耳釘——復崗之後該有的得體，不搶風頭。她手裡半杯紅酒，指尖搭著杯腳，安靜聽著周圍的寒暄。
服務員端著果汁過來，陸沉抬手攔了一下，取了杯橙色的遞給沈知微。
“剛恢復，只能喝這個。”他順手把她手裡的紅酒杯拿開，把果汁塞進她掌心。
“我本來就沒想喝。”沈知微小聲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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