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中午又是一陣膩歪胡鬧
“瘋批……夠了……放過我……”不知過了多久,童言伊終於承受不住,身體軟得如同一灘春水,只能無力地掛在他身上,發出帶著泣音的求饒。她的聲音破碎,眼角溼潤,不知是淚水還是濺起的水花。
喊“瘋批老公。”鬱景顥喘息著,在她紅腫的唇上又狠狠啄了一下,糾正她的稱呼,眼中是饜足的、得意的光芒。他終於稍稍放過了她,但依舊緊緊抱著她,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身體裡。
“叫老公。”他抵著她的額頭,強迫她看著自己,聲音是命令,卻也帶著一絲誘哄。
童言伊別開眼,咬著下唇,不肯叫。身體還在細微地顫抖,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餘韻未消。
鬱景顥也不強求,只是低低地笑了,笑聲在空曠的浴室裡迴盪,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的愉悅。他又抱著她在溫水下衝了一會兒,然後才關掉水,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抱出了浴室。
他像對待易碎的珍寶一樣,將她放在梳妝凳上,拿起吹風機,極其耐心、溫柔地,為她吹乾那一頭溼漉漉的長髮。修長的手指穿梭在她濃密的髮間,熱風拂過她敏感的頸側和耳後,帶來一陣陣舒適的暖意和一種陌生的、被細緻呵護的感覺。她閉上眼,任由他擺佈,身體和精神都疲憊到了極點,也混亂到了極點。
吹乾頭髮,他將她輕輕抱起,放回凌亂但己無昨夜痕跡的大床上,拉過被子,為她仔細蓋好。
“老婆,我去拿飯上來,你等我,馬上。”他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彷彿剛才在浴室裡那個強勢索取、不知饜足的“瘋批” 只是她的幻覺。
童言伊沒有回應,只是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閉上眼,不想看他,也不想思考。
鬱景顥又看了她一眼,才轉身,腳步輕快地下了樓。
二、用餐.試探與“糖衣”的投餵
很快,鬱景顥端著恆溫臺上楊悅送來的、精緻豐盛的餐食回來了。是兩人份的,顯然是考慮到她昨夜消耗大,需要補充。
他將一張小桌子搬到床邊,將飯菜一一擺好。菜色清淡而滋補,顯然經過精心搭配。他先給她盛了一碗湯,用勺子輕輕攪了攪,試了試溫度,然後才遞到她面前。
“寶寶,先喝點湯,暖暖胃。”他坐在床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帶著期待的關注。
童言伊慢吞吞地坐起身,靠在床頭。身上痠痛,心裡五味雜陳。她接過碗,低著頭,小口地喝著。湯很鮮美,溫度也剛好。但她食不知味。
鬱景顥自己也端起碗,卻沒有立刻吃。他看著她喝湯的樣子,看著她微微顫動的長睫,看著她被熱氣燻得有些泛紅的鼻尖,看著她一小口一小口、像小貓進食般的、帶著防備的動作,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也滿足得無以復加。這就是他想要的,晨昏相伴,一飯一蔬的平凡溫暖。有她在身邊,連這棟曾經冰冷的別墅,都彷彿有了“家”的氣息。
他小心翼翼地給她夾菜,輕聲問她合不合胃口,要不要再吃點這個或那個。他的殷勤和細緻,與昨夜、今晨的強勢和索取,再次形成了詭異而令人不適的反差。
童言伊機械地吃著,偶爾點點頭或搖搖頭,很少說話。她在觀察,也在計算。觀察這個男人的多變和不可預測,計算自己該如何在接下來的“相處”中,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和……喘息的空間。
他似乎真的在嘗試扮演一個“普通男朋友”,甚至是一個“溫柔體貼的丈夫”。雖然這“嘗試”建立在不平等協議和昨夜強迫的基礎上,顯得如此虛偽和諷刺。但不可否認,他此刻展現出的耐心、溫柔,甚至那帶著笨拙的討好,是真實存在的。至少,在這一刻,他似乎真的在乎她的感受,在乎她是否吃得好,是否舒適。
這讓她心中的恨意和抗拒,在與身體的疲憊、感官的記憶、以及這突如其來的“糖衣” 的較量中,變得有些模糊和動搖。恨他,是應該的。但恨也需要力氣。在身心俱疲、前途渺茫的此刻,或許……暫時接受這“糖衣”,讓自己過得好一點,儲存體力,尋找機會,才是更“明智”的選擇?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悄然滋生:利用他要她身體的“權力”,利用他這看似“深情”的“糖衣炮彈”,為自己謀取好處。
既然反抗無效,逃離無門,至少在“協議”期內,她需要為自己和父母,爭取到儘可能多的、實際的利益和相對好過一點的生活。比如,錢,外出自由,隱私空間……甚至,或許可以試探著,一點點軟化他的控制,為將來的某種可能(哪怕是渺茫的)創造機會?
這個想法讓她感到一陣強烈的自我唾棄和悲哀,但生存的理智告訴她,這或許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路徑。與一個瘋子講道理是沒用的,與一個掌控一切的強者硬碰硬是找死。那麼,或許可以嘗試……與虎謀皮?用他想要的(她的“順從”、“陪伴”、甚至……虛假的“溫情回應”),來換取她需要的。
這個決定做得艱難而屈辱,卻也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冰冷的清醒。
於是,在鬱景顥又一次給她夾菜,並期待地看著她時,童言伊緩緩地放下了筷子。她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面前精緻的菜餚上,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不易察覺的軟化,開口道:
“瘋批,”她還是用了這個稱呼,但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尖銳的排斥,更像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帶著點認命意味的指代,“我今天要好好休息。明天,想去看我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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