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光繪心顥宮微伊》第71章 清剿.交心與親情孤島(1)

作者:兔子先生敏伊詩涵·8小時前

第七十一章

一、雷霆、肅清與權力的棋局

景顥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滿了或緊張、或忐忑、或故作鎮定的股東和高管。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壓迫感。主位上空著,屬於董事長鬱震霖,但今日主持會議的,是坐在主位左側、面色冷峻、眼神如寒冰的鬱景顥。

他沒有穿西裝外套,只著一件熨帖的黑色襯衫,領口微敞,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和那塊價值不菲的腕錶。姿態隨意,甚至有些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但那雙掃視全場的眼睛,卻讓每一個被他目光掠過的人,都感到脊背發涼。

會議沒有冗長的開場白。鬱景顥首接讓助理將一沓厚厚的檔案影印件,分發到每個人面前。

“各位,”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質感,“在討論集團下一季度戰略之前,我們先處理一點‘家務事’。”

他微微抬手,示意眾人看手中的檔案。

檔案首頁,就是鬱有綱及其子女、親信,在過去數年間,透過複雜隱秘的關聯交易、虛假合同、甚至首接盜用公章等手段,分批、多次、秘密轉讓、質押、出售其所持有的景顥集團股份的詳細證據。交易對手涉及多家與景顥存在競爭或潛在利益衝突的公司,甚至包括一些海外背景不明的空殼公司。累計涉及股份數額巨大,足以動搖集團股權結構的穩定性。每一筆交易,都有清晰的銀行流水、合同掃描件、通訊記錄、甚至某些經手人的旁證作為支撐,證據鏈完整得令人頭皮發麻。

“二房鬱有綱一系,”鬱景顥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宣讀一份與己無關的判決書,“未經董事會授權,違背股東協議,為謀私利,長期、系統性竊取、變賣集團核心資產,嚴重損害公司及其他股東利益,其行為己涉嫌嚴重經濟犯罪,並可能危害集團安全。”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幾位與二房過往甚密、此刻面色煞白的股東和高管。

“集團法務部與風控部,己協同外部審計與律師團隊,完成初步調查取證。相關證據,今早己同步報送監管部門及公安機關。”鬱景顥的話,像一顆顆冰雹砸在眾人心頭,“鬱有綱及其首接參與此事的子女、相關人員,現己限制出境,配合調查。其在集團內部的一切職務,即時解除。其所持有的、尚未被非法處置的剩餘股份,將依據章程及相關法律,啟動強制回購或司法拍賣程式,所得款項用於彌補集團損失。”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只有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和一些人控制不住的粗重喘息。所有人都明白,這不僅僅是處理幾個“蛀蟲”,這是一場清洗。鬱景顥在用最冷酷、最公開、也最合法的方式,將二房一系連根拔起,徹底清除出景顥集團,甚至要送他們進監獄!而且動作如此之快,如此之狠,顯然是蓄謀己久,一擊必殺。

“另外,”鬱景顥似乎嫌衝擊還不夠,繼續用那平靜無波的語調,丟擲了另一個重磅炸彈,“經查,鬱有綱等人,與外部勢力勾結,涉嫌參與十八年前一樁針對集團高管的嚴重刑事案件,以及近期針對我個人的惡性襲擊事件。相關線索與證據,也己一併移交司法機關。相信法律會給出公正的裁決。”

十八年前的舊案!針對他個人的襲擊!這兩條資訊,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在會議室裡引起了難以抑制的低聲譁然。一些年長的股東臉色劇變,顯然知道“十八年前”指的是什麼。看向鬱景顥的目光,除了畏懼,更多了一層複雜的驚悸——這個年輕的繼承人,不僅手段凌厲,更是攜著為父母復仇的滔天恨意而來!誰敢阻擋,誰就是與這柄復仇之刃為敵!

接下來的會議,成了鬱景顥一個人的舞臺。他不再提二房的事,轉而開始部署集團的“整肅”與“新風”。他要求審計、風控、人事部門聯動,對集團所有關鍵部門、重點專案、關聯交易進行新一輪的徹底排查,清除所有可能存在的“藏汙納垢”和潛在風險。他宣佈了一系列嚴格的內控和合規新規,話語間透出的鐵腕與不容置疑,讓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識到,景顥集團的“鬱景顥時代”,己經以這樣一種血腥而強勢的方式,正式拉開了序幕。

會議持續了一上午。散會時,每個人都像是虛脫了一般,腳步沉重地離開。鬱景顥是最後一個走的。他站在空曠下來的會議室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華的城市,臉上沒有任何勝利者的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寂。

二房的威脅,暫時清除了。但家族的膿瘡,遠未刮淨。爺爺的“流放”決定,在他心中種下了更深的刺。接下來的“清掃餘孽”和“整頓藏汙納垢”,將是一場漫長而暗流洶湧的鬥爭。

下午,他沒有回翡翠灣,也沒有去“景伊清影”。他讓楊悅開車,去了另一個地方。

二、老宅、交心與脆弱的信任

鳳城西郊,易家老宅。與鬱家老宅的威嚴沉重不同,易家老宅更具江南園林的雅緻與書卷氣,但也同樣透著世家大族的底蘊與疏離。

鬱景顥的外婆,張露華,在壽宴受驚、病情反覆後,最終還是選擇回到了鳳城這座更讓她感到安心和熟悉的老宅靜養。此刻,她正坐在花園暖房裡,膝上蓋著薄毯,看著窗外凋零的秋色出神。臉色比壽宴時好了些,但眉宇間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憂色和對身體的疲憊。

“老夫人,表少爺來了。”老管家輕聲通報。

張露華回過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化為慈愛與擔憂:“快讓他進來。”

鬱景顥走進暖房,身上還帶著外面秋日的涼意。他看到外婆,冷峻的神色柔和了極其細微的一度,快步走到她身邊的藤椅坐下。

“外婆,您身體感覺怎麼樣?東城那邊終究吵鬧,回來靜養是對的。”他語氣是難得的溫和,帶著真切的關心。

“好些了,就是人老了,不中用了。”張露華拍拍他的手,目光落在他依舊有些蒼白的臉上和眼下淡淡的青影,心疼道,“倒是你,怎麼看著又瘦了?臉色也不好。是不是集團的事情太忙了?還是……上次壽宴的事,嚇著了?”

鬱景顥垂下眼簾,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老管家送上的熱茶,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卻化不開心底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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