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七十五章
長宵瘋纏，情骨難離
暖黃的燈光被夜色浸得愈發昏柔，鬱景顥鬆開了她的手，緩緩轉過身，目光沉沉地鎖在童言伊的臉上。房間裡的光線比樓下昏暗許多，將他輪廓分明的眉眼暈開一層朦朧的邊，卻絲毫藏不住他眼底那不再掩飾的、濃重而灼熱的執念。那不是簡單的心動，是近乎病態的佔有，是失而復得後恨不得將人揉進骨血裡的瘋癲，是從遇見她那一刻起，便註定要將她囚在身邊的宿命。
他抬手，動作不緊不慢地解開羊絨衫的紐扣。指尖每動一下，視線便牢牢釘在她臉上，不肯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神情變化——攥緊裙襬的慌亂，睫毛輕顫的無措，垂落眼簾的溫順，每一寸模樣，都恰好戳中他心底最柔軟也最瘋魔的地方。他喜歡看她這樣，明明害怕，卻不敢逃；明明抗拒，卻只能乖乖待在他面前。這是獨屬於他的乖巧，是他費盡心思留在身邊的珍寶，是任何人都不能染指、不能靠近、更不能奪走的所有物。
童言伊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著裙襬，指節泛出青白。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血液像是一瞬間湧向頭頂，又在下一秒被冰冷的恐懼凍結。恐懼、羞恥、自我厭棄，如同潮水般將她席捲，可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協議上的字句清晰地刻在腦海裡，“我想要的時候，你不許反抗”，這不是玩笑，是懸在她頭頂的利刃，一旦觸碰，便會將她和她的家人一同拖入深淵。她承擔不起後果，也不敢承擔。
她只能垂下長長的睫毛，將所有翻湧的情緒，死死壓進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冰湖之下，表面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溫順。
羊絨衫從肩頭緩緩滑落，露出他精壯緊實的上半身，幾道淺淡的疤痕在暖光下若隱若現，非但沒有破壞美感，反倒更添了幾分強勢與危險。鬱景顥緩步上前，沒有粗暴地拉扯，也沒有急切地觸碰，只是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掌心的溫度滾燙，隔著輕薄的衣料燙進她的肌膚，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力，微微一收，便將她整個人帶入自己的懷抱。
清冽的沐浴香氣混合著他獨有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包裹。那不是壓迫，卻是更讓人窒息的、全方位的佔有，童言伊的身體瞬間繃成一塊冰冷的玉，連呼吸都窒住。
“先去洗洗。”他低頭，唇瓣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沉溫柔，卻藏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跑了一天，身上帶著風塵，我幫你。”
這不是詢問，是宣告。他要陪著她，要親眼看著她，要將她的每一寸都納入自己的視線，這是他的溫柔，也是他藏在細節裡的偏執。
童言伊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一起洗漱，意味著從踏入浴室的那一刻起，她便再也沒有半分隱私，所有的脆弱與無措，都要赤裸裸地展現在他面前。她用盡全身力氣，發出細若蚊蚋的掙扎：“我自己可以……”
“不行。”鬱景顥立刻打斷她，語氣柔得能滴出水，可眼底的光卻冷而堅定，“我想陪著你，寶寶，我們是最親密的人，本就該這樣。”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霸道的話，不等她再開口，便俯身穩穩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而穩，像抱著世間最易碎的琉璃，可臂彎的力度，卻早己將她禁錮得無處可逃。
童言伊短促地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抬手環住他的脖頸，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身體懸空的不安讓她更緊地貼向他的懷抱，而這本能的依賴，恰好取悅了懷中人。鬱景顥低頭，在她發頂輕輕印下一個吻，眼底的滿足與瘋癲幾乎要溢位來。
他抱著她走進主臥寬敞的浴室，沒有開刺眼的大燈，只留了一圈暖柔的氛圍燈帶和淋浴區的柔光燈帶，水汽未生，先漫開一室曖昧朦朧的光。他將她輕輕放在光潔冰涼的大理石盥洗臺上，指尖溫柔地拂開她額前的碎髮，目光緩緩下移，最終落在她左腳踝上那枚白玉葫蘆腳鏈上。
那是他親自為她挑選、親自為她戴上的標記，是刻在她身上、屬於他的印記。溫潤的玉質在暖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貼在她細膩的肌膚上，美得讓他心口發燙。他伸出手，沒有粗暴地觸碰，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玉葫蘆，指腹擦過她細膩的腳踝肌膚，動作帶著狎暱，更帶著審視所有物般的偏執。
“真美。”他低嘆一聲，聲音裡藏著滿足的瘋癲，“只有你，才配得上這枚葫蘆，也只有這枚葫蘆，能配得上你。”
他轉身開啟花灑，細細調好水溫，溫熱的水流緩緩傾瀉而下，化作一片溫柔的雨幕，將兩人輕輕包裹。水汽氤氳升騰，模糊了鏡面，卻讓彼此的氣息貼得更近，溫柔得讓人沉溺。他取過沐浴露，在掌心揉出細膩的泡沫，然後輕輕落在她的肩頭，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指尖緩緩撫過她的後背、腰肢、手臂，每一處觸碰都帶著極致的溫柔，沒有半分冒犯，只有滿心的疼惜與珍視。
水流輕輕沖刷著肌膚，帶走一身的疲憊，也將心底最後一絲疏離悄悄融化。童言伊閉著眼，不敢看，不敢想，只能任由他擺佈。水流的溫度很暖，他的動作很輕，可心底的恐懼與羞恥，卻依舊像潮水般翻湧。她知道，這不是結束，只是他溫柔掠奪的開始。
許久之後，他關掉花灑，取過柔軟的浴巾，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像裹住一朵嬌嫩易碎的花，小心翼翼地抱出浴室，輕輕放在那張寬闊柔軟的大床上。
床墊陷下一小片溫柔的弧度，安穩得讓人想要沉溺，卻又危險得讓人心慌。
被褥柔軟得像一片雲，將兩人輕輕托住。暖黃燈光半明半暗，將一室空氣都烘得發燙。童言伊被他圈在懷裡，無處可逃，無路可退，只能任由他將所有的思念、執念與瘋癲，一點點傾灑在她身上。
鬱景顥將她擁在懷中，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纏，氣息灼熱。他的指尖極輕地撫過她的臉頰、眉骨、下唇，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可眼底的佔有慾，卻濃得快要將她焚燒。
“寶寶，我好想你。”
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燙得嚇人，“這幾天沒有你，我連呼吸都覺得疼。”
至此，真正的長夜，才剛剛開始。
鬱景顥沒有立刻覆上來，只是單膝跪在床上，長臂一伸，便將她完完整整地圈在自己與床榻之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居高臨下的視線沉沉鎖在她臉上，沒有半分急切，卻比任何粗暴的佔有都更讓人窒息。他在看，在欣賞，在確認，在將她的每一寸慌亂、每一絲顫抖，都牢牢收歸眼底，刻進心底。
童言伊渾身緊繃，手指死死攥著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她不敢抬頭，不敢對視，只能將臉偏到一旁，長長的睫毛不住輕顫，像受驚到極致的蝶，連振翅逃離的力氣都己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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