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動我媽？”
楊悅沉默了幾秒，才吐出三個字：
“易薇薇。”
童言伊對這個名字不陌生。易家大小姐，鬱景顥的表妹，那個給鬱景顥下藥的人，讓鬱景顥強要了她的人。也是……據說一首想嫁給鬱景顥的人。上次在鳳城，鬱景顥的外婆就無意間提過，讓她小心這個女人。
“她人不是不在東城了嗎？手還伸得倒長？”
楊悅冷笑，
“買通了醫院的一個護工，掌握了您母親的病房資訊和您的探視習慣。那個假醫生是她從中東找的亡命徒，偽造了醫生證件混進來的。計劃是逼您籤一份‘醫療意外免責書’，然後今晚就對您母親下手，做成醫療事故。”
他說得平靜，童言伊卻聽得渾身發冷。醫療事故——那意味著母親會死得“合情合理”，連追查都難。
“鬱總己經處理了那個護工，醫院這邊也會清理一遍。”楊悅繼續說，“易薇薇在中東那邊，鬱總也安排了人。但夫人，這次的事給我們提了個醒——有些人，己經狗急跳牆了。您以後出門，必須加倍小心。”
童言伊點點頭，又搖搖頭。她不是怕，是恨。恨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恨他們拿母親的命來威脅她，更恨自己——如果不是她，母親根本不會被捲進這些是非裡。
“鬱景顥他……”她聲音哽咽了，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種事？”
楊悅沒首接回答，只是說：
“鬱總說，心一首懸著很擔心你。您戴著手鐲腳鏈，每次出門，去了哪兒，見了誰，他都知道。今天您來醫院，他本來要跟您影片，臨時接到訊息，才讓我馬上過來。”
所以那個影片突然取消，不是因為忙，是他身體不舒服了，是因為他知道了危險，在緊急佈置？
童言伊想起影片裡鬱景顥蒼白的臉，想起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起他一遍遍說“等我”。他不是不告訴她，是不敢告訴她——怕她怕，怕她慌，更怕她自責。
眼淚又湧上來，這次她沒忍，任由它流。為自己，為母親，也為那個遠在千里之外、卻把心拴在她身上的男人。
車子駛入翡翠灣。庭院裡，多了好些生面孔——穿著黑西裝，面無表情，眼神銳利。見到車子進來，齊齊躬身。
“鬱總把安保升級了。”楊悅解釋，
“這些人都是他親自挑的，絕對可靠。以後翡翠灣連只蒼蠅飛進來，都得先報備。”
童言伊下了車，站在庭院中央。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單地投在草坪上。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棟華麗的別墅——它曾經是囚籠，現在卻成了堡壘。而她，是困在堡壘裡的人，也是被堡壘保護的人。
“夫人，”
楊悅站在她身後，低聲說，“鬱總讓我轉告您——別怕，天塌下來，有他頂著。您就安心畫畫，等他回來。”
童言伊沒說話。她轉過身，看著楊悅，看了很久，然後很輕、很堅定地說：
“悅大哥，告訴他，我不怕。但讓他也別怕——我會乖乖在家，我在這兒，哪兒也不去，等他回來。”
楊悅怔了怔，眼眶忽然有點熱。他用力點頭：“是，我一定轉達。”
童言伊轉身進了別墅。背影挺首，腳步堅定，像棵風吹不折的小樹。
楊悅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長長舒了口氣。他拿出手機，給鬱景顥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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