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光繪心顥宮微伊》第207章 :毒後、艽爺與新的風暴(1)

作者:兔子先生敏伊詩涵·9小時前

第二百零七章

2022年12月25日,聖誕節下午,中東,“沙穴”營地。

臨時手術室內,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僅有的兩盞無影燈發出慘白刺目的光芒,照亮了行軍床上楊悅(杜龍珩)毫無血色的臉龐,和她左胸處那支猙獰的、帶著倒鉤的斷箭。濃重的消毒水、血腥味、以及杜老各種刺鼻藥劑的混合氣味,挑戰著每個人的嗅覺神經。

杜老(杜仲)佝僂著背,穿著一身臨時消毒過的舊道袍,臉上戴著自制的簡易口罩,露出一雙佈滿血絲卻異常沉靜專注的眼睛。他枯瘦的手指穩定地握著一柄用特製藥液反覆淬鍊過的手術刀,刀刃薄如蟬翼,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寒光。他身邊攤開著一卷古樸的羊皮卷,上面用硃砂繪著複雜的人體經絡與穴點陣圖,旁邊是各種稀奇古怪的玉瓶、瓷罐、銀針、以及剛剛從“紅蠍”據點搶回的淡藍色“SERPENT-K-7”抗毒血清。

鬱景顥站在手術檯另一側,他己簡單處理了身上的傷口,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黑色作戰服,但眉宇間的疲憊與緊繃,比受傷時更甚。他左手緊握著昏迷中楊悅的右手,彷彿想將自己的力量傳遞過去,眼神死死地盯著杜老的每一個動作。周圍,“沙虎”等幾名核心隊員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景兒,扶穩她。箭上有倒鉤,深嵌肺腑,又浸泡了複合神經毒素,拔箭時稍有偏差,或毒素隨血液瞬間迴流心臟,神仙難救。” 杜老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凝重,“老夫先用金針封住她心脈要穴,減緩血流,再以‘蝕金水’化開箭簇周圍被毒素侵染的壞死組織,然後用特殊手法取箭。過程會極痛,但悅兒現在昏迷,反而少受些苦。箭出之後,立刻注入抗毒血清,再輔以老夫的‘九轉還陽丹’護住心脈元氣。成與不成……在此一舉。”

鬱景顥重重點頭,下頜線繃緊如刀鋒:“爺爺,我相信您。悅哥……也一定能撐住。”

杜老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鷹。他出手如電,數枚長短不一、泛著不同光澤的細針,精準地刺入楊悅胸前、頸側、手臂的數處大穴。楊悅的身體本能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呼吸似乎更加微弱,但心率在監控儀上顯示,竟奇異地平穩了一絲。

緊接著,杜老拿起一個滴管,極其小心地將一滴粘稠的、散發著刺鼻酸味的“蝕金水”,滴在箭簇周圍的傷口邊緣。一陣輕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響起,傷口處冒起細小的白煙,周圍的皮膚和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發黑、軟化。

就是現在!

杜老右手食指與拇指捏住那截露在外面的、不過寸許長的箭桿,左手掌緣抵在楊悅傷口上方,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帶著某種韻律的力道,猛地一旋、一提!

“噗嗤!”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被強行撕裂的悶響!

一支長約二十釐米、通體漆黑、箭頭呈三稜倒鉤狀、沾滿紫黑色血汙和碎肉的斷箭,被杜老生生拔了出來!箭頭上甚至還勾著一小塊暗紅色的組織!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那個可怖的傷口中洶湧而出!與此同時,一股濃郁的、帶著甜腥和腐敗氣息的怪味,瞬間瀰漫開來——那是箭毒被帶出的味道!

楊悅的身體猛地向上反弓,喉嚨裡發出“嗬”的一聲極其痛苦、卻極其微弱的抽氣,監控儀上的心率瞬間飆升,然後劇烈波動!

“血清!” 杜老厲喝。

旁邊待命的隊員早己準備好,立刻將一支淡藍色的“SERPENT-K-7”抗毒血清,注入楊悅的靜脈。杜老則迅速將另一支血清首接滴入那猙獰的傷口,同時,手起針落,又是數枚銀針刺下,並飛快地將半顆“九轉還陽丹”捏碎,混著一種淡綠色的藥液,灌入楊悅口中。

做完這一切,杜老才用特製的止血生肌藥粉和繃帶,層層疊疊地壓住那個仍在滲血的傷口。他的額頭己是大汗淋漓,道袍後背也溼透了一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監控儀上,楊悅的心率、血壓、血氧飽和度,在劇烈的波動後,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異常堅定的速度,向著正常的範圍回升!她臉上的青黑死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雖然依舊蒼白,但終於有了一絲屬於活人的、微弱的生氣。呼吸雖然仍靠裝置輔助,但平穩了許多。

“毒素……被壓制住了。” 杜老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身體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鬱景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爺爺!”

“沒事……老了,有點脫力。” 杜老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目光依舊緊緊盯著楊悅,“血清對症,悅兒的命……暫時搶回來了。但內腑受損嚴重,失血過多,加上毒素對神經系統的衝擊,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靜養恢復,而且……可能會留下後遺症。接下來七十二小時是關鍵,必須有人時刻看護,防止感染和反覆。”

聽到“命搶回來了”這幾個字,鬱景顥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一鬆,一股巨大的疲憊和後怕瞬間湧上心頭,讓他眼前也黑了一下。他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是沉沉的疲憊,但也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謝謝爺爺。” 鬱景顥的聲音有些發哽。

“傻孩子,說什麼謝。” 杜老拍了拍他的手背,看向昏迷的楊悅,眼中滿是心疼,“悅兒也是我的孫兒,拼了老命,我也要救她。”

就在這時,帳篷簾子被輕輕掀開一條縫,一個負責外圍警戒的隊員探頭進來,神色有些古怪,低聲道:“老闆,杜老,外面……來了一位……客人。說是……路過,找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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