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光繪心顥宮微伊》第266章 :月舟同的詞、錯付的“真心”與漸近的“星光(2)

作者:兔子先生敏伊詩涵·8小時前

好,很好。

季臨川心中冷笑。看來,是他對這位“合作伙伴”太過“信任”和“寬容”了,以至於讓他忘了自己的本分,甚至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另外,” 洛倫迪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彙報,“鬱景顥那邊,似乎有了大動作。我們監測到,最近一週,有多股不明身份、但能量極強的勢力,以各種方式滲透進入義大利,目標隱約指向托斯卡納和我們家族。其中幾股,行事風格……非常古老,非常詭異,不像常規的情報機構或僱傭兵。我們懷疑,鬱景顥可能動用了某種……不為人知的隱藏力量。”

季臨川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鬱景顥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還要猛烈。那兩幅畫,果然成了導火索。而且,他動用的力量,似乎超出了普通商業家族甚至黑手黨的範疇……難道,鬱景顥背後,還有更深的水?

“還有,” 喬凡尼沉聲道,“那個‘杜龍景’,剛剛透過官方渠道,向小姐傳送了一封正式的道歉信和一份貴重禮物——月舟同的未公開手稿。言辭懇切,對小姐的畫作推崇備至,並請求當面道歉和交流。”

季臨川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杜龍景?那個中東杜氏的病嬌少爺?他也來湊熱鬧?是真對伊伊的畫感興趣,還是……另有圖謀?是鬱景顥的煙霧彈,還是另一股想趁機接近伊伊的勢力?

麻煩,一樁接著一樁。喬丹尼斯的“不忠”,鬱景顥的“大軍壓境”,神秘“J”組織的潛在威脅,現在又多了個意圖不明的“杜龍景”……

季臨川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壓力。他再強大,墨倫多季家族再根深蒂固,同時面對這麼多方勢力的窺伺與潛在的惡意,也難免捉襟見肘。尤其是,他必須確保蘇唯伊的絕對安全,不能有絲毫閃失。

“通知盧卡(安東尼),” 季臨川沉聲下令,聲音冰冷而果決,“啟動莊園‘鐵壁’防禦系統的最高級別。沒有我的首接命令,小姐不得離開莊園核心區域。所有外來訪客,無論身份,一律謝絕。加強對小姐身邊所有人員,尤其是新來僕役和教師的背景審查。”

“喬丹尼斯那邊,” 他頓了頓,眼中殺機一閃而逝,“暫時不要打草驚蛇。嚴密監控他和‘安妮’的一舉一動,收集他們與‘J’可能聯絡的證據。一旦確認他有背叛行為,或對伊伊構成實質威脅……” 他沒有說下去,但洛倫迪和喬凡尼都明白了那未盡的寒意。

“至於鬱景顥和那些不明勢力,” 季臨川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絲疲憊與凝重,“啟動我們所有的暗樁和情報網,給我死死盯住!我要知道他們每一個人的落腳點,每一個可能的行動計劃!另外,聯絡我們在議會和軍方的‘老朋友’,該走動走動了。告訴他們,有些過江龍,不懂義大利的規矩,可能需要‘提醒’一下。”

“是!” 洛倫迪和喬凡尼肅然應命,轉身離去。

書房裡,只剩下季臨川一人。他走到窗前,望著莊園外蒼茫的景色,眼中是化不開的憂慮與深沉的守護決心。他低估了鬱景顥的瘋狂和能量,也高估了喬丹尼斯的可控性。現在,風暴將至,他必須為蘇唯伊,撐起最堅固的屏障。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因喬丹尼斯的事分心、因鬱景顥的逼近而焦頭爛額、不得不提高莊園警戒等級的同時,一道他或許並未太過在意、以為只是“小明星”心血來潮的“星光”,己經悄然地、以最“無害”和“藝術”的方式,透過了莊園那剛剛升起的、冰冷的鐵壁,映入了他珍寶的眼簾。

幾天後,羅馬,“星穹”公司,杜龍景的私人休息室。

鬱景顥(杜龍景)穿著一身舒適的深灰色家居服,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手中端著一杯溫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羅馬的夜景璀璨,但他的目光,卻彷彿穿透了遙遠的空間,落在了托斯卡納的某處。

陳君哲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表情:“景顥,墨倫多季莊園拒絕了所有非核心人員的拜訪請求,警戒級別提到了最高。季臨川看來是被喬丹尼斯和我們的動作驚到了。不過……蘇唯伊小姐那邊,有回應了。”

“哦?” 鬱景顥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不是正式的回覆。” 陳君哲將一份報告遞給他,“是我們的人透過特殊渠道監控到的。蘇唯伊小姐在收到你的信和詞集後,反覆閱讀了那首《江湖入夢》,並且將詞集放在了她的畫室書桌最顯眼的位置。 她還……臨摹了幾句歌詞,筆跡很認真。”

鬱景顥的指尖,輕輕拂過報告上那幾行字,心臟彷彿被最柔軟的羽毛撩過,帶來一陣細微而清晰的悸動。她看了,她喜歡,她記住了……

“另外,” 陳君哲繼續道,“你二哥(楊悅)那邊傳來訊息,根據‘蜂巢’計劃和幾位師爺的初步探查,季家莊園的物理防禦和電子監控幾乎無懈可擊,但……並非沒有弱點。他們的防禦體系,對‘藝術’、‘文化交流’、‘偶發性的社交活動’這類看似無害、甚至‘高雅’ 的接觸方式,預設的警報級別相對較低。尤其是,當接觸方是像‘杜龍景’這樣,有著‘合理’動機(道歉、欣賞藝術)、且社會形象是‘無害明星’的身份時。”

鬱景顥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卻蘊含著無盡溫柔與勢在必得的弧度。

果然,和他預想的一樣。在季臨川被更大的威脅(鬱景顥本尊、師爺們、喬丹尼斯)牽制,莊園進入最高警戒的敏感時期,一個看似“無害”、甚至帶著“誠意”和“藝術氣息”的“杜龍景”,反而可能成為最不易被察覺、也最有機會接近寶寶的“特洛伊木馬”。

“告訴二哥,按原計劃進行。” 鬱景顥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杜龍景’需要一些‘靈感枯竭’、‘尋求藝術突破’的公開跡象。安排幾次‘偶然’被拍到的,我去西班牙廣場畫廊、或者某家東方藝術博物館‘靜思’的照片。讓媒體‘無意中’挖出,‘杜龍景’最近痴迷東方水墨畫,尤其對某位新銳畫家的‘雪景禪意’系列推崇備至。”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支筆,在一張精美的卡片上,用“杜龍景”那種略帶華麗的花體字,開始書寫:

“墨倫多季.蘇唯伊小公主殿下雅鑑:

得悉畫作能入清眸,詞章可動芳心,景幸甚至哉,惶恐益深。江湖一夢,幸有知音。冒昧再呈近日偶得小詩一首,或可佐茶。

畫中雪落淨無塵,詞裡江湖夢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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