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陰險的手段!” 八師爺李天野推了推眼鏡,眼中精光閃爍,寒光乍現,“在腳上抽血,是怕萬一被發現了,被救走,也很難一時半會,立刻找出原因,無法及時察覺,無法及時對症下藥。這是專業的、有預謀的取樣手段。”
“看來,”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嚴肅,“中歐的這個‘J’組織,或者說他們背後的勢力,不僅僅是為了錢財或報復。他們在下一盤很大的棋,目標可能涉及到特殊的基因、血液樣本,甚至是針對東方人特定族群的陰謀。”**
“不知道小孫女言伊……有沒有也被抽血。” 秦艽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擔憂。
“不知道,應該沒有吧。” 杜龍珩搖頭,“如果有,六師姑和爺爺在搶救的時候應該能發現。不過……” 他頓了頓,“莊園那邊忙著搶救,可能一時也沒注意到腳趾這種地方。”
“無論如何,這件事不簡單。”
八師爺李天野又沉了沉聲道,“在腳趾這種隱蔽部位抽血,針對的是特定的基因或生物樣本。‘J’組織背後,絕不僅僅是綁架勒索那麼簡單。這看起來……像是一場針對特定血脈、有預謀的、跨國界的陰謀。”
他說著,從隨身攜帶的一個看似普通的公文包裡,取出一部經過特殊加密的手機和一臺超薄筆記型電腦。他的臉上,那種屬於“詩人”的懶散和玩世不恭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頂級智囊和政治人物的深沉與銳利。
“我需要立刻向東方的某些部門發出預警。” 他一邊快速敲擊鍵盤,一邊說道,“這可能涉及到生物安全、基因武器,甚至是針對特定族群的陰謀。必須提高警惕,建議他們做好應對措施,加強邊境和出入境的生物檢測。”**
“還有,” 他抬起頭,看向洛倫迪,
“洛倫迪伯爵,你需要立刻向你們的侯爵閣下報告這件事。他的女兒、女婿、大孫子被抽血了,他的小公主是否也遭遇同樣的事情,需要立刻確認。同時,問問他,是否還願意與我們繼續深度合作,共同對抗這個隱藏在暗處的‘J’組織。這己經不僅僅是你們兩個家族的私仇了。”**
洛倫迪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我馬上聯絡侯爵。”**
“好了,” 五師爺董月白打破了沉重的氣氛,拍了拍手,打開了他帶來的那個巨大保溫箱,頓時,一股令人食指大動的食物香氣瀰漫開來,“先吃飯!天大的事,也得吃飽了再說!”**
保溫箱裡,是熱氣騰騰的、用特製保溫容器裝著的各色美食——義大利麵、燉肉、新鮮蔬菜沙拉、甚至還有幾瓶好酒。顯然,這位美食家兼“下毒高手”,在趕路的同時,也沒忘了大家的肚子。
“大家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 五師爺給每個人分發著食物,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再好好研究一下,下一步怎麼走,拿個章程出來。景顥心情不佳回東城靜養,作為小九(杜仲)的師兄們,寓樓(墨燁樓)的師叔們,景顥和言伊的師爺們,我們要替他們報仇,替他們討回公道!”**
“對!” 七師爺宋星眠也出聲,“洛倫迪,你聯絡季侯爵的時候,把我們的態度也轉達一下。”**
“嗯。”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經歷了一夜的奔波和戰鬥,面對熱氣騰騰的食物,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眼中的鬥志和決心,卻更加熾烈。**
就在這邊師爺們聚首、疑雲再起、商議對策之時……
羅馬市中心,“景伊清影”度假酒店,頂層專屬套房。**
浴室的鏡子前,鬱景顥(此刻,應該稱為“杜龍景”更為準確)正在進行一項精細而繁瑣的工作。
他的臉上,己經洗去了所有屬於“鬱景顥”的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薄如蟬翼、呈現出奇異的淡藍色光澤、彷彿是活物皮膚的“面具”。這正是當年在中東時,杜仲(杜老)用特殊海魚皮膚組織,配合數十種珍稀藥材,為他和楊悅(杜龍珩)、陳君哲三兄弟研製的“海魚面具”。
面具緊貼皮膚,與臉部輪廓完全契合,沒有任何接縫或不適感,甚至能模擬出正常的皮膚紋理和毛孔。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點冷血。但這恰好符合“杜龍景”那種病嬌、冷漠、生人勿近的人設。面具的取下方法極其特殊,需要一種特製的藥水,塗抹在耳後一個特定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接觸點上,才能使面具軟化脫落。除了他們三兄弟和杜仲,以及眼光毒辣、對人體和藥物極為了解的幾位師爺,外人根本無法察覺。
戴好面具後,的“杜龍景”帶著厭世感和疏離感的眼神……很快,鏡中的人,變成了那個在歐洲乃至全球都擁有無數粉絲、以“病嬌貴公子”形象著稱的超級明星、模特、演員——杜龍景。**
他看著鏡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眼中沒有任何波瀾。他換上一身質地柔軟、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休閒西裝,裡面搭配簡單的白色T恤,脖子上,依舊圍著那條深灰與淺藍交織的手織圍巾。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圍巾柔軟的羊毛,彷彿能從中汲取一絲力量。
一切準備就緒**。
“杜龍景”拿起桌上的手機,開機。瞬間,無數條未讀資訊和未接來電提示湧了進來,大部分是來自星穹演藝公司、媒體以及粉絲的詢問——關於他“突發重病、前往瑞士靜養”的訊息。**
他沒有理會,只是找出大哥杜龍珩的號碼,發了一條簡短的加密資訊:“己到羅馬。按計劃行事。保密。”
很快,杜龍珩,回覆:“明白。一切安好,正在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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