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光繪心顥宮微伊》第285章 莊園之夜、無聲抽血與“杜龍景”的初次試探(1)

作者:兔子先生敏伊詩涵·8小時前

第二百八十五章

托斯卡納,墨倫多季莊園,地下三層無菌室外。

燈光被調暗,只留下必要的儀器指示燈和幾盞柔和的壁燈,映照著走廊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空氣中消毒水的氣味依舊濃重,混合著儀器執行時低微的嗡鳴,構成了地下空間特有的、帶著壓抑的靜謐。

張甜果和杜仲,這兩位醫術了得、在各自領域堪稱“大神”的師爺,此刻卻顯得異常疲憊。他們各自靠在一張簡易的行軍床上,身上還穿著無菌服的外袍,臉上是遮掩不住的憔悴。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高強度搶救,幾乎耗盡了他們的心力。在確認蘇唯伊和古商言的生命體徵徹底穩定,進入深度修復性昏迷,暫時不需要他們再做什麼之後,強烈的睏意如潮水般將他們淹沒。他們甚至來不及回到地面的客房,只是在這無菌室外的走廊裡,找了相對舒適的位置,幾乎頭一沾枕頭,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輕微的鼾聲響起,是勞累到極致的證明。

他們太累了,累到甚至沒有精力去思考更多,累到忽略了某些本應在檢查中發現的細節。

無菌室內,氣氛依舊緊張而有序。來自瑞士和義大利最頂尖的醫療團隊輪班值守,密切關注著各項監護資料。蘇唯伊和古商言的身上連線著各種管線,呼吸機、心電監護、輸液泵……維持著他們脆弱的生命。醫生和護士們腳步輕緩,低聲交流著專業術語,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維持生命體徵、控制感染、處理內部創傷等關鍵環節上。

蘇唯伊腳趾上那個極其隱蔽的、幾乎看不見的針孔,就這樣,在所有人(包括最該發現它的兩位神醫)的疲憊和疏忽中,被遺漏了。

同樣被遺漏的,還有從她體內被悄然取走的、那一點點或許至關重要的血液樣本。

羅馬,“景伊清影”度假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杜龍景”站在落地窗前,不知站了多久。城市的燈火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那雙偽裝後略顯空洞冷漠的眼眸深處,是翻湧不息的複雜情緒。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君哲發來的加密資訊,簡短彙報了地下洞穴的救援進展和季月貞一家三口被發現遭抽血、下藥的事情,並告知幾位師爺己經介入,讓他安心扮演好“杜龍景”的角色,同時注意自身安全,安妮和喬丹尼斯尚未落網。

鬱景顥(杜龍景)的瞳孔微微一縮。

抽血?腳趾?迷藥?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這不只是簡單的綁架傷害,這背後隱藏的目的,令人不寒而慄。J組織,到底想幹什麼?他們從墨倫多季家族和藥仙谷傳人身上,想得到什麼?

他立刻回覆:“務必查清抽血目的。安妮、喬丹尼斯,必須找到。爺爺和六師爺那邊,暫時不要告知抽血之事,避免他們擔心過度影響休息和治療。一切等我指令。”

放下手機,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冰冷的陰謀和憤怒暫時壓下。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走到套房內設的小型吧檯邊,為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指尖在冰冷的玻璃杯壁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他在思考,如何“自然”地、不引起任何人(尤其是季臨川和墨倫多季家族)懷疑地,重新接近蘇唯伊。

首接去托斯卡納莊園探望?太過刻意。而且他“杜龍景”此刻應該在瑞士“靜養”,突然出現在義大利本就惹人懷疑,更遑論首奔剛剛經歷劇變的墨倫多季莊園。

需要契機。一個合理、且能順理成章讓他出現在蘇唯伊附近,甚至獲得探視權的契機。

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間角落一個精美的禮盒上。那是他之前以“杜龍景”的身份,在巴黎參加一個藝術展時,偶然拍下的一幅新生代畫家的作品。畫作的主題是“新生與希望”,用色大膽而溫暖,筆觸間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當時他鬼使神差地買了下來,現在想來,或許冥冥中自有天意。

或許……可以從“藝術”和“關懷”入手。

他拿起手機,猶豫片刻,撥通了一個號碼。那是他“杜龍景”身份的經紀人,一個精明能幹、但也深知他“怪癖”和背景不凡、從不多問的中年大叔,是杜龍珩安排的。

“特兒樂”他的聲音恢復了“杜龍景”特有的那種帶著輕微沙啞、漫不經心又有點厭世的語調,“是我。”

“哦,我的天吶,老闆,”電話那頭傳來經紀人誇張又帶著如釋重負的聲音,“你終於開機了!你知道全世界找你找瘋了嗎?你的ins和推特下面全是你粉絲的祈禱和詢問!媒體都快把我電話打爆了!你的身體怎麼樣了?瑞士的醫生怎麼說?你現在在哪裡?需要我過去嗎?”

“我沒事。”杜龍景(鬱景顥)打斷她一連串的問題,聲音平淡,“只是有點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休息幾天。現在感覺好多了。”

“謝天謝地!”特爾樂鬆了口氣,“那你什麼時候回巴黎?下個月的米蘭時裝週開場秀,還有好幾個代言拍攝,劇本也送來了好幾個……”

“暫時不急。”杜龍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特兒爾,我記得,墨倫多季家族的季臨川候爵殿下是位很有品味的藝術收藏家,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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