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光繪心顥宮微伊》第326章 :夜色、保齡球與“家”的回聲(2)

作者:兔子先生敏伊詩涵·22小時前

“龍景哥哥,”蘇唯伊站在車邊,仰頭看著他。路燈昏黃的光線落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她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清澈,像倒映著星辰,“今天……謝謝你。又聽我說了這麼多雜七雜八的話,還陪我看日落。”

她的語氣真誠,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和感激。

“不客氣。”杜龍景的聲音低沉溫和,在夜風中格外清晰,“我說過的,以後如果還有想說的,隨時可以找我。看畫,看日落,看海,或者……去打保齡球,都可以。”

“嗯!”蘇唯伊用力點頭,臉上再次露出那種真心實意的、帶著釋然和全然信任的笑容,那笑容彷彿有溫度,能驅散秋夜的寒涼,“那……我們說好了哦!下次去打保齡球!你不能反悔!”

“好,說好了。”杜龍景也笑了,那笑容不再帶著苦澀或疏離,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被她純粹快樂所感染的溫柔,“不反悔。”

蘇唯伊這才心滿意足,對他揮了揮手,彎腰坐進了車裡。洛倫迪對杜龍景微微頷首,算是告別,喬凡尼則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然後也坐進了駕駛室。

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入夜幕,尾燈的紅光漸行漸遠,最終匯入遠處城市的璀璨燈河,消失不見。

杜龍景站在原地,首到那點紅光徹底湮滅,才緩緩收回目光。晚風帶著深秋刺骨的涼意,穿透他單薄的毛衣,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他這才拿起手臂上搭著的風衣,慢慢穿上。

風衣上,屬於她的體溫和水果甜蜜的香氣尚未完全散去,此刻緊緊包裹著他,帶來一種虛幻的、短暫的溫暖,和他內心那片荒原的冰冷形成鮮明對比。他彷彿還能感覺到她穿著這件風衣時,肩頸處的弧度,和殘留的一絲淚水的鹹澀。

他轉過身,面向腳下那片無邊無際的、燈火輝煌的羅馬城。城市的喧囂被距離和懸崖的高度過濾,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頭頂,星空低垂,銀河隱約可見。海風依舊呼嘯,吹得他風衣下襬獵獵作響,也吹亂了他額前的黑髮。

他站在懸崖邊,身影在璀璨的城市燈火和浩瀚星空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孤獨,卻又挺拔如松,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堅定。

寶寶,你今天離真相,似乎又近了一步。

你主動問起我的“家”,雖然我說的不盡真實。

你說你就是“童言伊”,能與她的畫共鳴。

你說你心裡“空了一塊”,在尋找丟失的東西。

你說你喜歡騎馬,喜歡發呆,還想去打保齡球……

你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細微的習慣和小動作,都像一塊塊失而復得的拼圖,正在將他心中那個破碎的、關於“童言伊”的形象,一點點修補、完整。

雖然,現在的你,依舊被困在“蘇唯伊”的身份和失憶的迷霧裡,為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痛苦、困惑。

但沒關係。

你的鬱小狗都聽到了,也看到了。

他看到你在努力感受,在嘗試理解,在小心翼翼地向他(杜龍景)靠近,分享你的喜怒哀樂,甚至……邀約下一次的見面。

這就夠了。

鬱景顥自言自語的在心裡面默默言語,我就在這裡。以“杜龍景”的身份,陪著你,守著你,看你一點點從噩夢中掙脫,看你重新找回生活的樂趣,也看你……一步一步,靠近那個被你自己遺忘的、名為“童言伊”的真相。

我會陪你看每一次日落,聽你訴說每一分困惑,帶你去打你想打的保齡球,在你需要的時候,隨時出現。

首到你恢復記憶的那一天。

首到你走到我面前,親口告訴我:

“鬱景顥,我回來了。”

到那時,我再也不會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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