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花了多少心思，才能做到這一步。
她轉過身，看著站在院門口的鬱景顥，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謝你？太輕了。
你很用心？太敷衍了。
她最終只是說了一句：“這棵桃樹種得很好。”
鬱景顥站在院門口，看著她站在桃樹下的樣子，心中湧起一陣溫柔的情緒。
“你喜歡就好。”他說。
參觀完民居樓，他們回到主樓。剛進客廳，就看到一個穿著灰色唐裝的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茶，悠閒地喝著。他看起來大約五十多歲，身材清瘦，面容清癯，留著一撮山羊鬍，整個人透著一股仙風道骨的氣質，但那雙眼睛卻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精明。
他看到蘇唯伊走進來，放下茶杯，站起身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咧嘴一笑：“小孫女，我是你二師爺。”
蘇唯伊愣住了：“啊？”
“你還有七個師爺，一個親爺爺，還有一個師祖。”二師爺柳希辭掰著手指數著，“不過那幾個老傢伙今天沒來，就我來了。怎麼，不歡迎？”
蘇唯伊一臉茫然地看向鬱景顥。
鬱景顥解釋道：“二師爺是來給你把脈的。他是中醫，醫術很好。”
“豈止是很好。”柳希辭不滿地糾正道，“是妙手回春，藥到病除，在世華佗。”
他說著，走到蘇唯伊麵前，伸出手：“來，小孫女，把手伸出來，讓二師爺給你把把脈。”
蘇唯伊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
柳希辭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閉上眼睛，沉吟了片刻。
然後他睜開眼睛，鬆開手，看了一眼鬱景顥，又看了一眼蘇唯伊，然後說了一句：“身體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氣血有些虧，思慮過度。我給你開個方子，調理半個月就好了。”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至於腦子裡的問題——那個我治不了。得靠你自己。”
蘇唯伊：“……哦。”
柳希辭又咧嘴一笑：“不過沒關係，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唄。反正你以前也沒什麼好記的——嫁給這個臭小子，是你這輩子做過的最虧的事。”
鬱景顥在一旁黑了臉：“二師爺。”
“怎麼，我說錯了？”柳希辭理首氣壯地說，“你以前是怎麼對人家小姑娘的？把人關在家裡，不讓交朋友，連人家想出去逛街都不讓——這不是造孽是什麼？”
鬱景顥的臉色更難看了。
蘇唯伊站在一旁，聽著柳希辭的話，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原來，她以前真的是被他關起來的。
那些碎片記憶裡的窒息感，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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